突然甩掉烫手的香烟,茫然地看着前方,仿佛要让人知道他酒醉的程度比先前更严重。轮廓似乎污浊不清。
随后还是抽了根烟。把香烟在手表表面上轻弹了两下,随意看了一下时间。
把烟叼在嘴角边,划上了火柴,一手挡住风,点燃香烟。丢掉火柴,便手夹着烟缓慢、沉稳的一口一口地吸着。
双眼一再地瞥向车窗外顽强迷人的土地和建筑,柔软的衬衫衣领上,有一角开始往上翻。
在车窗玻璃的倒影中可见薄暮已渐形成,他下额旁的领尖设计看似是穿了一款新式服装,那一头前端高耸蓬松、后端紧贴脑勺的黑发,也挺复古,不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假的。
头发的矗立和鼻子的斜度,让他在外观上给人一种具高度果断力和冲劲十足的感觉,不过从他的正面看来,浓密的一字眉和平直的嘴形展现出一股沉静和矜持的味道。
着一条皱巴巴的长裤,但是褶皱却被健美的身材绷紧,外罩一件在灯光照射下微呈紫色的黑色夹克,脖子上则系了一条胡乱打成结的蓝领带。
给人的感觉乱糟糟的,好象此刻睡意开始麻痹他的思考能力,火车则一路毫无规律节奏地狂奔。
一个身穿褐色套装的高个儿青年,在陈武对面的空位上重重坐下,然后带着微微表示友善的笑脸,滑坐于座椅内隅。陈武瞥见他那号脸孔,额头正中央有颗特大的痘痘。
陈武再次望向窗外,他注意到坐在走道对面的女人。一路低头编织着什么,不曾抬过头的她,却刚好在年轻人坐下时,抬眼看了一下。
陈武重拾书本,这年轻人故意显得鲁莽、扰人之举,以及一种他下一秒马上就会开口说话的感觉,让陈武无法集中精神。
陈武旁边有个箱子,上面散满了各式运动服饰和装备,有网球拍,几架相机,一篮的水果和堆置在红色纸张上的酒瓶。一叠扇形的各种当月杂志、漫画书和小说占满了窗边的座椅,还有个盒盖上绑有红丝带的糖果盒。
“你看起来有点像运动员,我叫蓝笑峰。”年轻人突然地说。
陈武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相对无语,一阵尴尬气氛持续了好几分钟。
拿起酒,吞下一大口,似乎纯度高得令他砸舌,然后低头看着物品狼籍的箱子。
陈武注意到蓝笑峰有双奇特的脚,或者也许是鞋子的关系。小号的棕色皮鞋有着跟蓝笑峰尖颚一样形状的普通鞋头。
蓝笑峰不像他原先所想的那么瘦。那双长腿的肌肉扎实,身躯也是圆滚滚的。
军人的直觉感觉到他应该是一个可以靠得住的人,
蓝笑峰却说道:“我感觉你应该是个合格的搭档,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实力,所以上面派来和我做搭档的人一定也不简单。”
陈武没有接他的话,低声道:“那么,你注意那女人没有?走道的对面。”
“她吗?”蓝笑峰直接大喊了一声“喂”然后重重拍了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那个女的坐过来。
那女人丢下手中的针线,径直走了过来,友善的笑脸,好象他们本来就认识。
根本不用点饮料,只要叫服务生送杯子来就够了,因为在这里惟一排放整齐的,就是四瓶横排在提箱上贴有黄色标签的酒瓶。
许多小提箱和大如衣橱的行李箱到处堆放着,除了地板中央一小块如迷宫般的地区外,其余便无路可走。
那女人跨步过来,显露出裙子下面健美修长的小腿,蓝笑峰夸张的吹了一下口哨,陈武装做不屑的目光盯着他,然后移视那个可以称为美丽的女人。
蓝笑峰端起了酒杯,开门见山道:“干这行的,少见到你这样的漂亮女人啊。”粗嘎的男中音听来很是让人受用,又仿佛他谈话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不要沉入女人的美丽陷阱,陈武不置可否的侧目。
女人说话了:“叫我利雅,是上面派来协助你们的。”
蓝笑峰又道:“当然,上面也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就是男的多了一个,你准备怎么分配呢?”
听到这样的谈话,确实可以让陈武打起点精神,但是他依然没有做声,想看丽雅的反映。
丽雅平静道:“这次的任务是调查一个公司的高层,可能涉嫌制造了日本的恐怖袭击事件。”
蓝笑峰没有继续开玩笑了:“搞恐怖活动的,也做起了正当生意,呵呵,有趣。”
这次陈武开口了:“他本来就是正当的生意,只不过一时好玩兴起做出这件事。”
蓝笑峰马上道:“你怎么好象很熟悉他的样子啊。”丽雅也做出惊奇的神色。
陈武没有泄底,说道:“早就调查过了,我比你们准备多时参加这次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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