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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魔方 第十四章 (1) 奇谈怪论 泊林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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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泊林居士

  即将举行的武术比赛,己征得省武术管理中心同意,冠名为省“东昂啤酒杯”青少年武术锦标赛。因为郑克威局长通过朋友,从市啤酒厂拉来五万元赞助,这回比赛所需的经费,明显宽裕了。

  本届省武术比赛组织委员会主任,是省武术运动管理中心主任徐健,郑克威是执行主任,韩淑英是副主任中的一员。秘书处长林文斌,工作人员程雪菲;竞赛处长刘志伟,副处长石凌云;接待处长是体育局办公室张主任,副处长潘际,另外每个处都抽调了两名体育老师协助工作。场地器材处由体育馆人员组成,由于是单项比赛,所以没有设宣传处和保卫处。

  还差两天就要报到了,刘志伟给石凌云打来电话,说明下午天他和总裁判长提前东昂市检查场地,落实比赛有关具体事宜。

  石凌云笑道:“欢迎啊,比赛场地应该没问题,新地毯铺上了,谭志刚带着队员己经在上面适应训练快两个星期了,音响也调试好了,裁判员用饮水存进了体育馆库房,秩序明天上午印出来,会标明天下午就让体育馆挂上,我只要把你们陪好喝好就行了。”

  这天上午,郑克威再次召集韩淑英、林文斌和石凌云到他办公室开会,询问承办省武术比赛筹备情况。

  林文斌作了简要汇报,最后说:“基本上都准备好了,只是租大轿车的费用由去年每天四百元,涨到现在的五百元,这还是老关系户照顾。幸好郑局你有本事,拉来一批赞助款,否则真要吃瘪啦。”

  石凌云补充说:“明天省中心刘科长和总裁判长苏博政来看场地。”

  郑克威点点头道:“我正要说这件事,本次比赛一定要把裁判员安排好,报到以后,让全体裁判吃好住好,由我出面先请他们吃顿饭。但最关键的还不是裁判员,而是徐主任和刘科长,外加总裁判长。”

  林文斌竖了一下大拇指,笑道:“郑局讲话一针见血,过去咱们市体育局竞赛科和训练科没合并之前,竞赛科管裁判员,训练科管运动员,泾渭分明。我们科职责是把比赛组织圆满成功,训练科目标是全力以赴拿好成绩,纯粹两张皮。每次承办省比赛,训练科都请求我们把裁判员特别是裁判长打点好,过去我们是义务为训练服务,现在则是我们竞训科的责任。武术这类打分项目,裁判员的权利大得很。”

  郑克威眉弓一挑,赞许道:“文斌说的对,省武术中心既管裁判员又管运动员,权力集中,所有裁判全都听中心的,你不服管,下回就不用你。所以咱们一定要让徐主任、刘科长和总裁判长高兴,他们才是比赛的操控者。”说着,探身看着韩淑英,笑道:“这次武术比赛,我要亲自指挥,韩大姐你不会怪我抢你的权利吧?”

  韩淑英把头一扭道:“有你大局长亲自坐镇,我巴不得清闲。”

  “话不能这么说。”郑克威摆摆手道:“我的意思是竞赛组织方面你多操心,别出漏洞,这方面你是专家,不必我操心。我主要负责参赛方面的工作,既然咱们己经定下八块金牌的目标,就要全力以赴去完成。”

  韩淑英这回听明白了,笑着说:“没问题,我们全听你的。”

  郑克威正色道:“目标确定,执行就是决定因素,要执行的完全彻底,就要求全体人员精诚团结,协调一致,人人都要努力,在座的每个人都是资源,我们就是要把这些资源整合到一起,发挥最大的能动性,关键时刻还要有超常的手段和超常的措施,要在具体实践中创造性地工作。”

  接着郑克威话锋一转,又深入解释道:“也许过几年回过头来看我们走过的路,可能有偏差。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肯定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咱们在市体育局,不可能站在总局和省局的高度看问题,咱们只要在局部打胜仗就行。要我说,竞赛就是对抗,对抗就是战争,战争艺术讲究以正合,以奇胜,以弱胜强。咱们作为东道主,如果不想办法利用自己的优势,岂不是弱智?所以我们只要朝着既定目标前进,为理想而奋斗,可以不择手段。”

  稍停了一会,郑克威道:“现在咱们明确分工,韩局长负责本次比赛的组织工作,文斌和小石除各自完成比赛任务外,还要搞好公关。文斌你负责裁判长,搞这么多年赛工作了,你跟他肯定有很深的交情,小石负责你师兄刘科长,我负责中心徐主任。本次比赛不是住在水招吗?你俩先从招待所借六千元现金,每人三千元活动经费,吃喝也好,干什么也好,我不细问钱是怎么花的,相信你们不贪不占,而且会把钱用在刀刃上,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一定要完成各自的任务,让这几个人把劲用在一块,如果还有其他的特殊需要,再跟我打招呼,咱们努力解决。”

  林文斌笑道:“郑局这样信任我们,我们不会胡来,请郑局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完成局长交给的任务。”

  石凌云在一旁跟着点头,说:“郑局,我看还是先从计财科借钱吧,比赛还没开始就从招待所支钱,人家可能不情愿。”

  “可以。”郑克威爽快地说,然后问:“诸位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韩淑英说:“你是一把手,我们听你的。”

  郑克威见众人思想统一了,于是坐直了身子,气势仿若崇山峻岭,巍峨高大,他说:“心态决定命运,对工作要有激情,要有创造性,要全身心投入。这次我们之所以花这么大力气,不要鼠目寸光地以为只为本次比赛而运作,我们要为明年的省运会甚至以后几年的工作打基础,从今以后,我们要和每个运动项目的管理中心建立良好的超常关系。你们可一算一笔账,培养一名优秀运动员,几年下来要多少钱?算清楚了,就会明白我们现在花的这点钱,是非常值得的。”

  林文斌和石凌云默默无言地下楼,他们真切感受到了八枚金牌的份量,刚才的会议表明,郑局长不是随便说说,他是铁了心要把金牌据为己有,而且他相信一定能得到。

  石凌云拿出钥匙开竞训科的门,林文斌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石凌云心领神会的侧过头,向他苦笑了一下。

  两个人对面坐下,林文斌递给石凌云一支烟,点上之后,互相吞云吐雾了一阵,俩人还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石凌云站起来,伸手把烟掐灭,说:“我还是借钱吧,明天就要派上用场了。”

  石凌云进了计财科,见只有白梅一个人在低头查账,于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问:“小姚呢?”

  “上侧所了。”白梅看了他一眼,笑道:“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石凌云笑道:“遵照郑局长的指示,向你借六千块钱,有大用处。”

  白梅闻听是郑局长指示让他借钱,不好刁难他,也没细问,指了指姚安详的桌子道:“借条在桌子上,先打欠条。”

  石凌云写欠条的时候,姚安详哼着歌回来了。

  这次省武术比赛,姚安详也被抽调到了大会后勤处,协助潘际工作,负责收各队应交的钱款和裁判员差旅费报销。他伏下身看了看石凌云写的数额,起身问白梅道:“借给他吗?”

  白梅道:“保险柜里有吗?有就给他。”

  “应该有。”姚安详开了保险柜,拿出一叠钱来,很快数了六十张。

  石凌云把欠条往桌上一推,接过钱,数也没数,说了声“谢谢。”然后回到竞训科,数了三千元递给林文斌,说:“拿着玩去吧。”

  林文斌把钱往桌上一扔,笑道:“这钱拿着烫手啊。”

  石凌云一脸愁容地问:“老师,这钱你想怎么花?”

  “甭叫我老师。”林文斌拒不接受这顶高帽子,虽然以前石凌云以前常称呼他林老师,但跟这次可不同以往。林文斌道:“怎么花别问我,这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只能做,不能说,这是个人隐私知道吗?”

  石凌云装傻充愣,看着他道:“你不说没关系,反正我没好法,单等刘志伟一来,我就把三千块钱给他,我们是师兄弟,他肯定敢接,至于能不能办事?就看他的了。”

  林文斌眯眯笑着,朝他点头道:“我想你不至于那么傻吧?三千块钱到人家手里,只能听个响,跟打水漂似的,屁事管不了。”

  “那你让我怎么办?”石凌云无奈地说:“你倒是教教我啊。”

  “怎么办?”林文斌笑了笑道:“看着办。”

  石凌云趴在桌子上,心想人这辈子,不得不忍受各种煎熬,生活、家庭、工作……就比如竞聘这个副科长,在渡过难关之前,竭尽全力编织关系,调动实力,努力促成,那种痛苦不堪的期待,翻肠搅肚的挣扎,那种无头无绪的迷茫,真恨不得一下子就能真相大白,管它成功还是失败?现在想起来,还有令人不寒而栗之感。成功了固然欣喜,可是失败了呢?那会对自己产生多大的打击啊!眼前这个任务也够艰巨的,虽说责任不完全由自己一个人担,但领导这么看得起自己,自己也应该对得起领导啊。

  中午石凌云回家吃饭,在饭桌上向全家宣布说:“我们马上要承办省武术锦标赛了,这几天肯定非常忙,可能回不了家,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王佳接口道:“我们馆里也正为武术比赛忙活呢,这几天净做卫生了,好在我们雇了几个保洁员,要不真要累死了。”

  石凌云奇怪道:“你们怎么还雇钟点工,不怕挨领导骂?”

  王佳挺胸笑道:“你以为谁都像戴双似的张口骂人?马局长来了之后,我们体育场也想改革,前段时间他带着几个场馆长,到南方考察了一个星期,玩了好几个城市,回来以后,我们馆长说,人家南方体育馆管理,比我们强得不是一点半点,不光人员少,创收效益还高,可惜我们学不了,都说体制不一样,我也闹不清什么体制好,馆长说不好就不好吧,所以我们还要走老路,不过挺好的,清闲。”

  “环境造就人呐。”石凌云叹道:“我看你也变懒了。”

  “都这样。”王佳无所谓地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其实身体累点无所谓,只是大伙互相攀比,你盯着我,我瞄着你,实在累心。”

  下午石凌云上班,顺路给裁判们买了六十套笔和本,心里核计,除了省中心调派的四十人名裁判,自己又从本市各学校抽调了十几名做辅助裁判和编排记录的体育老师,应该够用了。

  进了办公室,他把买来的东西放进柜子里,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支烟,闭上眼陷入沉思,开始谋划怎么说服刘志伟,怎么让他奋不顾身支持自己,以完成郑克威交给自己的难以想象的艰巨任务。

  说好说,只怕刘志伟未必敢答应,有数的二十四块金牌,各市教练们都虎视眈耽盯着呢,虽然偏向东道主是应该的,但太过分恐怕会惹众怒。要想打动刘志伟,靠兄弟感情是一方面,普通的吃喝肯定力量不足,必须别具匠心,让他玩高兴了,想必郑克威和林文斌也是这个意思,傻子都能听出来,否则给活动经费干什么?

  玩什么呢?找江建军,上他表弟的洗浴中心?不合适,容易传出去。想想自己活了三十五六岁,可怜这方面还真没交几个狐朋狗友,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关键时候,坏蛋朋友是非常管用的。思来想去,还是去找大表姐拿个主意吧,她这方面经验多,上回的事情还没谢她。想到大表姐,转而又想起孙欣,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楚的感觉。

  石凌云出了半天神,看了看表,四点了,估计现在去歌厅玩的人应该走得差不多了。林文斌和潘际都没来上班,不知忙什么呢。石凌云走到对面屋,对程雪菲说:“我有事先走了,有事给我打手机。”

  程雪菲马上站起来道:“好的,石科长再见。”

  石凌云转身下楼,骑上赛车直奔“大地歌厅”。路上他停下一次,在水果摊买了五斤鲜桃,准备答谢表姐。

  进了歌厅,发现里面异常冷清,前台没有表姐,也没有小姐。石凌云径直拐进侧面的经理办公室,进门一看,表姐正脸朝外在床上躺着。

  表姐听到门响,睁开眼,见是石凌云,没有起来,只是说:“坐吧,我再躺会儿,这两天有些累。”

  “有什么可累的?生意都没的做。”石凌云把一塑料桃子放在桌上,过来坐到床上,推了推表姐道:“姐,你怎么老躺着?小心发胖。”

  表姐往后挪了挪身子,瞄了他一眼问:“怎么没带你的同事来?”

  “别拿我寻开心了。”石凌云脸上闪过一丝羞愧,央求道:“咱们不提那码事好不好?这次我是来专门看你的,另外有事向你请教,最近单位有件挺让人为难的事,正是我的本职工作,必须要办。”

  表姐道:“我一猜就准,没事你也不来呀。”

  石凌云笑道:“我工作忙,你不要跟我计较好不好?”随即把市体育局承办省比赛,局长想要多拿金牌,自己打算让师兄玩个尽兴的想法告诉了表姐,然后道:“去别的地方找小姐,我不放心,到大姐这来,你都知根知底,大家心里都踏实。”

  表姐听了这话,坐起来,拢了拢头发道:“真不凑巧,最近市里综合治理,正严打黄赌毒,我己经给小姐们放了假,要半个月以后回来。”

  “不会吧?”石凌云傻了,说:“我也太倒楣了,那怎么办?”

  “没办法。”表姐摇摇头道:“我料想别处也和我一样,除非个别上头有高人,能罩住的,可能还有个把小姐,但价钱肯定贵,你消费不起,而且人家玩得大,跟我没交情,我也替你说不上话。”

  石凌云目不转睛地看着表姐道:“没小姐怎么行?总不能让我师兄喝完酒,跑你这来干唱吧?那有什么意思?”

  表姐拍着石凌云的肩膀,叹道:“我说你们男人啊,真是活到老色到老,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兽,时而像人,时而像兽,一团乌七八糟,干唱又怎么了?就快活不上来啦?”

  石凌云耐着性子说:“我要办的是大事,哪能那么随便?”

  过了一会儿,表姐稍微犹豫道:“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我怕因为这事,让二姨和王佳知道,怪我把你带坏了,那我可承受不起。”

  石凌云大喜道:“先别管那么多,快说来听听。”

  表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有一个小姐妹,人长的够标致,不过人家不是做小姐的,只是偶尔寻开心,客串一把。”

  石凌云入耳惊心,愕然站起来道:“你说的是良家妇女?”

  “见鬼啦,这么大声干什么?”表姐发怒道:“大惊小怪,给我老实坐下,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这个社会,你懂个屁。”

  石凌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坐下道:“我只是觉得太惊世骇俗。”

  表姐瞪了他一眼,缓缓道:“我这个小姐妹今年二十九岁,家里可不缺钱,她嫁的是二婚老公,比她大了整整十岁,不过事业挺成功,公司派他到省会分公司当市场部经理,说好为期两年,现在己经一年多了。她自己闲着没事,也在商贸大厦租了一处摊位,雇人卖化妆用品。有事没事的,她常来我这里坐会儿,我们姐俩人无话不谈,她敬重我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守口如瓶。前段时间她跟我说,如果遇到首先是来路明,二要稳重有身份,三要保证健康卫生的客人,可以介绍给她,只当她是小姐,不过大家寻开心罢了。到现在我己替她介绍过两次,每回大家只高兴一晚,从此再不联系。如果有回头客,我就回说小姐走掉了。”

  石凌云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个世界真的很纷乱,容易让人迷失啊。过了半晌,他才半信半疑,又像自言自语似地说:“真有这样的事儿?”

  表姐轻蔑地看着他道:“你在机关都呆傻了,人若没有本能的欲望,世界的末日也就到头了。难道只能男人放火,不许女人点灯?女人好色天经地义,其实女人的生命更丰富,内心的色彩更斑斓,她们需要被欣赏、被重视、被宠爱。但是女人好色不像你们男人那样明目张胆,告诉你,也让你长点学问,好色的女人并不一定是坏人,就如同好色男人并不全是坏人一个道理,我这个小姐妹很善良,她的家庭也算幸福,她只是偶尔出来玩玩。”

  一番话把石凌云听得目瞪口呆,咽了几口唾沫,说不上话来。

  表姐叹息道:“也难怪女人胡思乱想,人人都知道生命短暂,三十岁的女人刚品尝出生命的美好,正要鲜花怒放,却又很快面对凋零的命运,这时候谁不想无拘无束地放纵一下,否则就来不及了。红杏出墙,放飞自我,必须要有姿色和勇气,当然还需要机遇,她不想找那些纠缠不清的男人,跟熟人更不敢,那样会出大麻烦。虽然她老公在省城也经常沾花惹草的,这些她心里都清楚,但她知道老公那方面能力差点儿,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己。她从没想过离婚,女人找这样的老公不易。她在外边玩玩,并不奢求天长地久,所以你一定要保证你的朋友以后不纠缠她。”

  石凌云举手道:“我冲天发誓,保证绝不纠缠。”然后放下手,笑道:“我说姐啊,我真是佩服你,这阵子没见你,忽然一下子成了思想家了。”干笑了几声,又想起一件事来,于是收起笑容,小心地问:“姐,你怎么对她那么了解?她连这样的秘密都跟你说?”

  “钥匙为什么能开锁?”表姐笑道:“因为它了解锁的心。”

  石凌云不禁肃然起敬,暗道:长见识,真长见识了,此所谓饱暖思淫欲,自己见识浅薄,看来真要活到老学到老啊。摇头叹息良久,他对表姐道:“我师兄明天就到,我把钱给你,姐你替我安排吧。”

  表姐拿眼角瞟了他一下,玩笑道:“钱的事情你们自己办。我这个小姐妹去跳操了,估计过一会可能来,你不想见一见?”

  石凌云怦然心动,红着脸迟疑道:“这样不好吧?”

  表姐不屑地把脸扭向一旁,哼了一声道:“样儿的,还装人呢。你们男人啊,总觉的老婆是别人的好,其实自己老婆未必就差,只是别人的老婆不属于自己,一旦偷到了,岂不是得了额外的便宜?”

  这句话说到了石凌云的骨子里,面对精通世故的表姐,他真不知道此刻是走好?还是再待下去?于是站起身来,在屋里徘徊了几个来回,感到既兴奋又紧张,刚张口叫了一声“姐……”忽听外边汽车喇叭响了两下。

  表姐笑了笑,道:“说来还就来了。”说着穿鞋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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