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彩红的业绩很是骄人,第一个月就挣了一千八百多块。在《太行都市报》全部一百六十多名推介员中名列第一。
正当彩红兴奋地数着手里那叠厚厚的票子的时候,一身儒雅之气的秦老慢慢踱到她身边,慈爱优雅地看着章彩红。“秦总,您好呀。”彩红把手里的钞票放进衣兜儿里,感激地对秦老说。秦枫慢慢地说“小章呀,你的业绩可真是不错呀。不只长了咱们都市报的志气,就是个人收入也上去了。哈哈。”“这还不是多亏了秦总您呀,要不是您我还不定干嘛哩。”章彩嘴里客气着,腰杆儿却不由得挺起来了---毕竟咱是推介数量的第一名呀!
秦枫微笑着,轻轻拍了拍章彩红的肩膀说,“小章呀,我分析了你们每个人的工作业绩图。不得了呀,你从第六天就上路儿了,一天能拿到二十来份儿订单。比我们的正式员工都历害呀----他们分片儿包县,有地方宣传部门配合着,有的同志的订单都比不了你呀!”听了秦老的话,一股与挣的钱多少毫无关系的自豪感从彩红心底慢慢升起:我章彩红比那些正式编辑记者们也不差,甚至比他们还能干呢!“小章呀,我考虑过了。你得给大伙儿传传经,把你的做法儿、窍门儿给大家都讲讲。你看怎么样?你准备一下,后天上午你就在咱报社的大礼堂讲讲。”
看着秦老的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章彩红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傻傻地笑着。秦枫突然仰了一下头,哈哈地笑着,“小章呀,我可不是开玩笑。后天你就要讲一讲,我让报社的领导和同志们都来听一听。你不要怕,就照自己做的讲,有什么想法儿也可以说。都是人嘛!谁比谁强多少啊?我就看你一定能讲好的。”说完,秦枫对章彩红点了点头,慢慢地走了。
章彩红站在原地,呆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秦老是要她给大家讲课,讲讲自己是怎么推销《太行都市报》的,讲讲自己是用什么办法让人家掏钱订报纸的。
这可怎么讲呀?除了上学时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章彩红几乎就没有在人多的地方说过话的。可是秦老这样看重自己,不讲可怎么成?讲是一定地讲的,怎么讲、讲什么,这可得好好想想。
带着第一次挣着这么钱多的高兴劲儿和要在公共场合给大家讲课的兴奋劲儿,章彩红不知不觉地就进了家。豆豆已经跟着公公婆婆睡了,刘国强和刘国英正坐在屋里看电视---这会儿电视里正在放着“晚间”新闻的片尾曲。彩红一进屋,刘国英就笑着迎上来,“回来啦,听说你这阵儿可是挺忙的呀。”刘国英大概已经从传销的阴影中出来了,又变得和过去一样沉稳,对彩红的关心也是带着一股子大姑姐的权威。“姐呀,你是啥时候来的呀?我没什么本事,给人家打打短工,混口饭吃呗。姐你坐呀,我给你倒点水去。”章彩红丢下手里的小包儿,给刘国英的杯子里续了点儿水。
“彩红呀,有这么个事儿。国强的厂子现在也不行了。我就这一个弟弟,咋也得管管你们。”刘国英嘴角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笑意,双手捧着刚加了热水的杯子---屋里的有点儿冷。章彩红心里顿了一下:这一阵儿光顾得跑小区敲门了,模糊中是听国强说过他们的厂子不行了,只是一直没放在心上。看着彩红愣愣的样子,刘国英在心里满意地笑了,“这样吧,让国强跟着你姐夫去开出租车吧。就开晚上的班儿,除了油钱,剩下的挣多挣少的都是你们的。”
“行,行!姐呀,这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呀。”章彩红忙不叠地点头说着,又给刘国英的水杯里加了几滴水,“不过,这钱呀还是得交一点儿的,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哩。”刘国强接过话头儿“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咋能让姐姐家赔得多了?我心里有数。”看着刘国强和章彩红两人感激得手忙脚乱、语无伦次的样子,刘国英心里一阵又一阵儿地满足着。
其实,刘国强和章彩红都不知道刘国英的真实想法儿。让刘国强帮着赵炳坤开出租,当然是有照顾兄弟一家人的意思。还有一层意思刘国英没有明说,也不能明说的,那就是:让刘国强开夜班儿车,赵炳坤晚上就得在家里猫着了。刘国英隐隐约约地感到,过去对自己知冷知热儿的赵炳坤似乎有了外心----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交到自己手上的钱也是越来越少。有时候偶尔回家早些,也是跟一摊烂泥一样,摊在床上一动不动。有时候自己主动凑上去,赵炳林也是推脱:太累了,睡吧!
刘国英自己在心里盘算了几天,才下了决心,让弟弟来替赵炳林开夜班儿车。这样,钱挣得少点儿,可自己男人能天天晚上守着自己了呀---对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来说,一个人的夜晚有时候显得实在太长了一些。赵炳坤在听了刘国英的主意后,是坚决不同意的,后来刘国英抬出了公公婆婆才算让赵炳坤勉强答应了。
刘国英带着淡淡的施舍的表情满意地走了。章彩红从兜儿里掏出那厚厚的钞票,让国强猜猜是多少。刘国强眼里亮光一闪,扑到彩红身边,亲热地搂抱住她,嘴里说着:“我老婆真能干呀!”把钱捏了捏抽出一大张儿,又把那厚厚的一叠放进彩红的口袋儿,“你拿着吧。你再能干也是我老婆!”然后手脚并用地把章彩红拖上了床……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