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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丁香 第十四章 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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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结束了,但是热67并未放假,根据专业教研室的安排,接着进行了专业认识实习。认识实习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去滨城轴承厂,第二阶段在滨城刃具厂。按照姚善海的说法,前一阶段是走马看花,后一阶段叫下马赏花。

  滨城轴承厂是一家大型企业,据说是第一个五年计划苏联援建的重点项目之一。热67的学生们在刘易之的带领下,首先观看了轴承各个零件的加工过程,从轴承套圈、轴承滚球和滚柱的毛胚锻造到精细加工和磨球。参观后,这二十个学生分成四个小组分别到热处理的球化退火工段、滚球淬火-回火生产线、轴承套圈淬火-回火生产线和金相实验室,分别跟班进行热处理工艺过程的了解,然后各小组轮流换防,以便使学生们对这一典型产品的热处理有一个全面认识。说是走马看花,确实是确切的。因为这些学生尽管入学已近两年了,对热处理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也只能是如‘君子’一样,只动眼、动口不能也不会动手。看他们先是像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似的,见什么都新奇,然后像孔子说的那样‘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了。

  粟馨、郭岩、谢龙等在一个小组。套圈热处理工段有一个宽敞的厂房,诺大的厂房里排列着四条生产流水线,整个车间整齐清洁,没有嘈杂的声音。工人们身着洁白的工作服巡视流水线的运转,就像是医院的医护人员似的。只见基本加工好的轴承套圈从流水线的一端被链条输送带送到加热炉内,稍有变色的套圈从另一端送出,整个热处理过程就完成了。粟馨小组的几人从淬火、回火到冷处理,参观了一两遍。刘易之指着生产线说:“同学们,这是一套机械化的生产流水线。套圈在封闭的环境中,经过加热、淬火、回火,最后从尾端输出。在这条流水线中,加热温度、加热时间、保护气体的控制、淬火冷却的时间以及介质温度都是自动调节的。它的自动化水平处于当代先进水平,是由苏联专家设计的。当然,不是尽善尽美的,在我们工人师傅的使用过程中,已经发现了很多问题,等会儿,你们和工人师傅在一起交谈会了解到这一点的。好了,我先说这些,大家抓紧时间,细观察,多提问,工人师傅们会不厌其烦地解答的!”

  粟馨一边看流水线一边和一位当班的女工人师傅唠开了。正唠到入神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打了一巴掌。粟馨回头一看,惊讶地喊道:“咦!林……林云秀,你怎么在这里?”林云秀说:“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呀?”粟馨:“我是说你在套圈生产线工作呀?”林云秀:“是啊!已经工作了五六年了。”粟馨:“嗨!弄了半天我们还是同行哪!不!你是我们的师傅。”林云秀:“我可不是师傅,将来你们是国家的栋梁,我可不敢当你们的师傅。噢!不光我干热处理,张玉刚也是热处理工,他在刃具厂。”他俩唠得热闹,谢龙等人听不明白。谢龙问粟馨:“粟馨,这里有你的熟人,我怎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人快口的林云秀对谢龙说:“我们呀?认识一年多啦!可能是你们学习忙,小粟没有到我们家去,所以,她也不知道我在这个厂工作。这位同学,你可能不知道,小粟可是个热心肠的人……”粟馨见事不妙赶忙接上:“云秀,你和玉刚结婚一年多,该有孩子了吧?”林云秀:“有了!有了!是个女孩,可讨人喜欢啦!中午吃饭时,我们一起到厂托儿所看看她!”粟馨:“好!一定看看这个小宝宝。”林云秀:“哎!小靳哪?”郭岩:“林师傅,是靳胤吧?你怎么也认识靳胤?”林云秀:“小靳也是个热心人。你们这些同学都是学雷锋的好榜样。”谢龙:“林师傅,你怎么认识他俩的?是同乡?还是……”粟馨不等谢龙把话问完,说:“我们是朋友。我们之间的事于你有什么干系,你打破砂锅问(纹)到底呀?”林云秀疑惑地看着他们,粟馨拉了拉林云秀的袖口,林云秀顺嘴说:“对!是朋友,是朋友!”

  粟馨问道:“云秀,咱们这条生产线产量怎么样?”林云秀:“可别提产量啦!论说我们这条生产线和日本最大的一条生产线基本相当,可是我们合格的产品却是人家的三分之一。”学生们齐声问道:“为什么?”林云秀:“为什么?我们热处理以后的变形太大。厂里为了尽量地少出废品,不得不加大了热处理之后的磨削余量。这样,虽然最后出的废品少了,可是加重了加工量,增高了成本,加长了生产周期。我们一开始笑话人家磨床在‘磨洋工’,人家磨床说:我们愿意‘磨洋工’啊?都是你们热处理造成的。现在,一提到‘磨洋工’,我们热处理工脸上都觉得发烧,是我们拖了磨床的后腿,拖了全厂的后腿。同学们哪,你们说这是不是我们热处理的耻辱?”谢龙:“厂工艺科的技术人员没有找原因吗?”林云秀:“他们能不着急吗?这不,还请了你们学校的刘易之老师来攻关吗?你们看,刘老师过来了!”

  刘易之走近后,他关切地问道:“同学们,你们在与师傅们讨论什么啦?”粟馨:“在谈论热处理变形的问题。”刘易之:“热处理的变形确实是一个非常挠头的问题,”他指着生产线说:“我和林师傅以及厂里的技术人员针对这条生产线处理的轴承套圈变形问题,已经研究了近半年的时间。尽管对原设计的一些问题给予了纠正,但是,至今仍未彻底解决。同学们,我国的热处理是个新颖的行业,像这样的难题在我们热处理生产中还有很多很多。希望同学们通过这次实习,不仅要对热处理有一个感性的认识,更重要的是要认识到你们肩上的担子是多么重。祖国热处理事业的振兴寄托在你们身上。同学们啊,你们的的确确是任重道远啊!”

  一个星期之后,热67转到滨城刃具厂继续他们的认识实习。姚善海照例带领他们按照生产工序从毛胚加工到最终热处理参观了一遍,然后,分组跟班劳动。

  滨城刃具厂主要生产锉刀、锯条以及切削加工的各种通用刀具、专用成形刀具。震耳欲聋的锉刀剁纹声实在是令这些学生们难以忍受,有的一出剁纹车间就恶心得吐起来,如此恶劣的噪音工作条件是他们在学校里无法想象的。

  靳胤他们分到锉锯热处理工段跟着工人们一道劳动。走进这个工段的厂房,一股热忽忽的气浪迎面扑来。车间里,一侧摆放着一排发着灼热光彩的盐浴炉,另一侧是一排碉堡似的井式回火炉,工段中间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清洗槽或工夹具,车间的最里端又是一排叫做“铅浴炉”的炉子,排风管道纵横交错地悬挂在车间的空中。电机的轰鸣、排风呼咙呼咙的吼叫把车间构织成噪声的王国。不饶人的热和噪声把学生们的脑袋弄得涨痛涨痛,谁能想到热处理竟是如此景象啊?!整个厂房根本没有一个女工,清一色的是男工的世界。热67几个女生的到来,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不应有的麻烦。本来在这个不容忍受的环境中,男工们在干活的暂短休息空隙,可以赤膊裸胸地享受一下自由自在,可是,此刻却不得不一直裹着工作服急躁地忍耐忍耐了。

  靳胤和江沛被安排到手锯条班。工人们胸前是一排温度达一千多度的盐浴炉,身后是忽忽直吹的电风扇,几分钟就要提一架加热好的工件进行淬火。尽管抽风机大功率的排风,但是炙热的气浪、淬火的烟气仍在折磨着干活的工人们。他们个个汗流浃背,兰工作服的后背被汗的碱迹染成了圈套圈的白色,俨然是张南极的地图。靳胤和江沛学着工人的样子干活,还未干活浑身上下都被汗裹起来,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他们在干啊干啊,心里想:既然工人师傅们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干活,我们为什么不行呢?平时不是总教育我们与工农相结合吗?现在我们仅仅是在体验一下而已,这种体验都不能蹋下身子来,将来走上工作岗位后,怎样与工农相结合?

  工件加热的片刻是他们短暂的休息时间,靳胤与工人们一起喝器厂里自制的酸梅汤。一个不太陌生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里:“喂,这位同学!靳胤在这里吗?”靳胤抬头看去,接着站起来:“张玉刚!我在这里哪!”张玉刚听到喊声,与江沛摆摆手,算是抱歉了,走到靳胤旁边:“小靳!上个星期,我就听云秀说你们要到我们厂实习。你来到厂里怎么不来找我呀?”靳胤:“我们到厂里是来实习的,此时我是学徒工,能首先会朋友吗?”张玉刚:“说的是!”他拉着靳胤的手,转过身对周围的工人们说:“我说弟兄们呀!这就是我在新婚之夜认识的新朋友——大学生朋友,来来来,都认识认识!”“啊!张玉刚,你常说的就是他呀?”张玉刚:“对!就是他!”他又问靳胤:“粟馨,小粟呢?”靳胤答道:“可能在刀具热处理工段吧!”张玉刚一听,返身就去。靳胤问道:“张师傅,你干什么去?”“我把小粟介绍给我的弟兄们。”说着风一样跑走了。不一会儿,粟馨和他一块回来了。张玉刚指着粟馨对在场的工人们介绍说:“这位是粟馨同学,”又指着工人们说:“小粟!这些是我的好伙计们,我是这个班的人,现在轮换到锉刀班去了。他们当中,有的你在那天晚上见过一面,有的可能是第一次见面。这不要紧!甭管什么时候,你和小靳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话,他们都会像我一样义不容辞的!是吧,伙计们?”“当然!当然!”“你们两个能不顾脏和累去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醉汉,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哪?一定秉力相助!”“对!一声令下,随时听从调遣!”粟馨不知所措地说:“那算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谁都会那样做的,何况张师傅已经帮我们很多了呢!”

  江沛在一旁看到张玉刚对靳胤和粟馨热情洋溢的情景,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拉拉靳胤问道:“喂!你们怎么这么熟悉?”靳胤似是而非地说:“啊!一年前认识的朋友!”说完,他又同张玉刚热烈地谈起来。一个工人听到江沛的问话,抢上去说:“哎!小江,你还不知道啊?这两位同学可是大好人呀!张玉刚结婚的那一天,他喝醉了酒迷了路,是这两位同学送他回了家。”另一位工人插上说:“张玉刚醉醺醺的,在送他回家的路上,还吐了人家他俩一身哪!”江沛紧接着问道:“张师傅是不是去年结的婚?”“对!一年多了。”“去年春天?”“哦!我想想……对!是去年毛主席发出学雷锋号召不久的事。”江沛似乎恍然大悟了,自言自语说:“我明白了!”说完就走了。一会儿,他带来了郭岩。江沛拉着郭岩来到张玉刚面前,说:“张师傅,这是我们班的班干部郭岩。你能不能把你去年被粟馨和靳胤送回家的事给郭岩说一说?”“噢!你们不知道这件事呀?这两个书呆子!”接着,把婚礼醉酒后被送回家的经过详详细细地给这两个班干部说了一遍。之后,江沛对郭岩说:“老郭!是不是我们太多心了吧?”郭岩:“是呀!这件事是有点儿冤枉他们了,可是,他们的关系不能不令人感到超出了一般同学的来往。”张玉刚漫不经心地插言:“嗨!好就好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郭岩严肃地对张玉刚说:“张师傅!你不了解情况,我们学校有纪律。”张玉刚无所谓的样子地说:“别的我不知道,可是,小靳和小粟我清楚,他们是热心人,是乐意帮助他人的人。希望你们不要难为他们,这样好的学生不表扬也就算了,冤枉人家太不应该了!”

  此时,一个工人闯到他们中间,不容商量地说:“大张,你何必这样认真呢?你心里有数,我们心里有数就够了!至于人家班干部们怎样想的,我们能管的了吗?也不能把我们的想法强加给人家吧?走走走!干活去!在这儿浪费时间太不值了!”张玉刚被推搡着走了,江沛、郭岩茫然相视,不知说什么好。

  在张玉刚与江沛、郭岩谈话的同时,粟馨和靳胤与锯条班的青年工人们正无拘无束地交谈中。工人们好奇地向他们打听大学生的学习和日常生活,打探男女学生们之间的感情交流,试图从中寻求出大学生们的神秘般的世界。粟馨和靳胤也询问青年工人平时的生活、工作和学习,也在了解他们的感情、爱情与家庭的情况。越谈越热烈,越谈越无限度,诚挚的气氛浓浓地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阵阵欢乐的笑声,阵阵善意的争执吸引了周围的工人们和学生们,渐渐地向这里靠拢,围成了一个团。靳胤看到了这种情景,拉了拉粟馨:“喂!你快走吧!耽搁了生产就不好说话了!”粟馨点了点头:“知道了!”说完,悄悄地走开了。

  午饭时,张玉刚将粟馨和靳胤叫到了一起,他买了很多饭菜,热情地对他俩说:“来,开饭!我知道你们学生的伙食很苦,在厂里的这段时间,你们的午饭,我包了!不过,你们得给我粮票,我的饭量太大,把云秀娘俩的都剥削了!”靳胤:“张师傅……”张玉刚不高兴地打断了靳胤的话头:“小靳,别什么师傅师傅的!我们是同志加朋友,叫我大张就行。”靳胤:“大张师……噢!大张同志,我们吃这一顿饭还行,可不能吃下去!”张玉刚:“怎么?瞧不起我?够朋友吗?”粟馨忙接过去:“大张同志,小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们的同学们是在一起就餐的,我们俩搞特殊化,影响多不好啊!”张玉刚:“我不管他们影响不影响的,我乐意!管得着吗?他们想来吃,我还不管呢!”粟馨:“大张同志,你不管影响,我们俩可不行啊!下不为例吧!”靳胤:“大张哥,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好吧?”张玉刚:“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呀!什么都要想影响!好好好!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行了吧?快吃!一定要吃饱。可是,答应了你俩下不为例,我没有完成任务,怎么给云秀交待哪?”

  靳胤话题一转:“大张哥!我从心里佩服咱们这些工人师傅们。这里的生产环境这么恶劣,高温,火烤,烟熏,还有氰盐和金属铅蒸汽等毒气的污染,这些他们都不放到眼里,照样乐呵呵地干活。厂里是怎样想的?”张玉刚:“嗨!考虑过不少改进措施,可是没有一个是理想的办法。高温,火烤,烟熏,毒染都没啥!头疼的是产品的质量,质量是第一位嘛!就这样,我们生产的锯条也好,锉刀也好,还赶不上国外同类产品的质量哪!像机锯条,南斯拉夫人家的锯条质量非常稳定,我们的好产品比人家的好不少,可是差的比人家差了不知多少倍,质量好的产品太少了,差得太多了!”粟馨:“可不能只重视产品质量,不重视工人的身体健康啊!”张玉刚:“现在只能是采取轮换的办法,少接触毒气污染,再就是,这些工人每工作一个阶段后就去疗养一段时间。”靳胤:“都说热处理是Девушка(姑娘)专业,说这话的人太官僚了!”张玉刚:“介…介什么专业?”粟馨:“Девушка专业就是姑娘专业。”张玉刚:“喔!喔!如果说云秀她们轴承厂的有些热处理工段像姑娘专业还有有点儿道理。可是咱们刃具厂就不是了!如果让姑娘们来干的话,不是说她们干不了,若是让她们干的话,会影响到下一代的健康。”粟馨:“有这么严重吗?”张玉刚:“我不是吓唬你!你想一想,手锯条淬火加热用的氰化钾和氰化钠是剧毒的物质,人吃几克就会死亡,而锉刀淬火加热用的铅,本身就有毒。这两种蒸汽天天吸到肺里,不是进入血液中,就是把肺泡盖住,毒素积累,还会引起铅肺病,不就影响到下一代了吗?说实在,我们做梦都希望能有一种无毒无害的加热介质能代替它们,你们能不能研制出这样的盐浴介质啊?”靳胤和粟馨面面相对,无言回答。张玉刚:“你们才学热处理,现在提这样的问题太难为你们了!”靳胤:“我们现在还办不到,但是,我们不会忘记这里的一切的。”粟馨:“大张同志,工人同志的苦和累,我们都记住来了!将来走上热处理的工作岗位后,我们会攻克这一难关的。”张玉刚:“其实,我们苦点儿累点儿倒没啥,我们国家现在‘一穷二白’呀!我们这一代是创业的一代,应该吃苦受累。到将来实现了四个现代化,我相信,我们的下一代一定会少吃苦少受累的。还有,”他对粟馨说:“你在刀具工段可能已经知道了,一套拉刀价值是一万多元,每年都要淬裂一批。”粟馨点点头,他继续说:“现在,麦子是毛数钱一斤,一套拉刀就是十几万斤麦子呀!就是这十几万斤麦子被我们‘呲啦’一下淬裂了,化为了乌有,太令人心疼了!我们怎么对得起农民兄弟?怎能对得起党和国家对我们工人阶级的信任吗?”说着,他放下了筷子,不吃了。

  四个星期的认识实习结束了,热67的学生们暂别了工厂。回到学校,学生们根据专业教研室的吩咐,写完实习总结后才能放假。靳胤在寝室的三抽桌旁拿着笔,静静地想着。写什么哪?写对热处理专业的认识,写自己这一代未来要担负的振兴祖国热处理事业的重任,还是写当今这一代热处理工人不怕苦、勇于献身的高尚品德,写他们一心赶超世界先进水平的雄心壮志?这些都应该写,应该深深地记在自己的脑海里,作为自己人生的启迪。现在全国都在“学大庆、学铁人”,这些可敬可爱的热处理工人师傅们不就是我们身边的“王铁人”吗?在他们身上不已闪烁着大庆的光芒吗?“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拼命也要造一个大油田”是时代的精神,这不是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实际行动了吗?我们这些学生,热处理事业的预备队应当做些什么哪?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在召唤我们,人民和事业在企盼我们。预备队的成员啊,快抓紧时间练好本领,迎接热处理事业未知领域的挑战吧!去创造丰硕的业绩回报党和人民对你们的培养和厚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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