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沛:“咱们不谈这么严肃的问题了!国庆节快到了,这是建国十五年的大庆,校文化部和系文化部都有什么安排,你这个系文化部的委员,能不能给透露透露?”崔荷:“是啊!说说吧,我们也好早高兴几天。”靳胤一听要谈论这个话题,就立刻眉飞色舞地讲开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保密的,只不过有的还没有定下来。系里和学校都要举办不同形式的联欢和文艺演出,可能还邀请抗联的老战士讲一讲往日的革命岁月。更重要的活动是正在联系中,校学生总会准备请总政文工团《霓虹灯下的哨兵》剧组或空政的《江姐》剧组来校演出。这是刚开学时校文化部拟定的,现在联系到什么程度了,我也不太清楚。”崔荷:“呀!有这等喜事!太好了!我们不仅能欣赏到国家最高水平的文艺节目,更重要的是,可以接受到一次难得的革命传统教育。”江沛:“这两出戏在报纸和画报上已经宣传了多时,北京也演了多日了,可是我们一直无缘亲眼目睹。我真羡慕北京的观众,他们多有眼福啊!现在,这两个剧组能来滨城,来我们学校演出,我们觉得也幸福起来。他们是带着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关怀而来,是带着人民军队的情谊而来,真得感谢这些文艺战士。”崔荷又话锋一转:“小靳,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你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气。交给你给班歌谱曲的任务,可要完成啊!”靳胤不情愿地说:“不是我不愿完成,对谱曲,我真不在行。试着干吧!”江沛一本正经地说:“那不行!你得当作对国庆十五周年的献礼,当作政治任务来完成。”靳胤:“我……”崔荷:“小靳,别对江沛的这句话反感。江沛一是让你从思想上重视,二是希望你在没有十分把握时,多向内行们请教,争取一个好的结果。你说,让别的班的人给我们班谱班歌,是不是太没劲了?”靳胤:“好!我尽力完成!”江沛:“你呀!你呀!不施加压力,就不说一句痛快话!”
热67在上《金属学原理》课。下课铃响了,张仁熙老师双手轻轻地弹了弹手上的粉笔末,然后面对学生们说:“同学们,为了巩固书本上讲的知识,下午第三、四节课安排实验课,请同学们自己动手了解金属结晶的全过程。希望同学们抓紧利用下午第一、二节课的时间复习刚才课堂上讲的课程,有准备地参加实验课。好了,下课!”说完,他走出了3019教室。同学们都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粟馨回头朝靳胤微微点了点头,靳胤立刻减慢了收拾的速度。谢龙不耐烦地说:“小靳,肚子没有提抗议?这么慢腾腾的,嫌买饭的队排得短啊?”“你没看我这里这么乱吗?嫌慢,你先走吧!”不一会儿,同学们走完了,教室里仅仅剩下了粟馨和靳胤,两人会意地一笑,站起身走出教室,锁了房门,不慌不忙地向食堂方向走去。
粟馨:“走得别太快了,去早了也是让站长排,一样地浪费时间。”靳胤:“有什么事,快说吧!又不是上台演戏,还要酝酿情绪吗?”粟馨:“本来,我是想在下午和你说说的。张老师一布置下午的安排,我才临时决定饭前和你说的。”靳胤:“别说开场白了,有什么事,说了不就得了吗?”粟馨:“看你这不耐烦的样子,我不说了!”靳胤:“嗨!说吧,我那大委员!我不吃饭了,等你说完,行不行?”粟馨“扑哧”一声笑了:“谁说不让你吃饭了?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我问你一句话,一个人对一项重大的事情做出了严肃的诺言后,是不是要反复地强调这个诺言?”靳胤:“我看呀,要不,不作承诺,一旦对外人或对自己立下了诺言,就应当严格地履行自己的诺言,反复地对自己重复自己说的话,是无聊,而对他人如此唠叨的话,是欺骗,太烦人了!‘一诺千金’岂不成了一句屁话啦?”粟馨:“可是,有的人却不这样理解。”靳胤:“怎样理解也不能说成是严肃的表现。”粟馨:“昨天有人就对我说,这种行为是积极要求进步的表现。”靳胤:“你说的是什么事?”粟馨:“昨天有人表扬这种人说: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团组织递交入团申请书,是积极要求进步,是主动靠拢组织的表现,要求我向他们学习,在入团问题上,多多地采取这种姿态。”靳胤:“喔!是这件事啊!我知道会找你谈话的。”“什么?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让我有思想准备啊?”靳胤打趣似地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好让你有准备应付组织、欺骗组织的审查呀?”粟馨:“哼!以小人之见度君子之腹!我倒是没有欺骗组织,而是让他们失望了!”“怎么回事?”粟馨:“昨天下午,方凌和汪雄说是代表组织找我谈话。”靳胤:“我知道。前几天崔荷和江沛不是同我谈了一次话吗?”“就那次为班歌谱曲,你说牢骚话时?”“是啊!他们俩已经商量要让方凌和汪雄找你谈话了!”粟馨:“啊!是这么回事……”靳胤:“组织上关心你的进步不好吗?”“好是好,不过,我觉得从另一个角度看,有些人在要团票的问题上真是不择手段!”靳胤:“怎讲?”粟馨:“有的人以每隔一段时间写一份入团申请书的方式,来显示自己的进步,这不是骗取组织的信任吗?我也纳闷像这样低级的行骗伎俩,诺大的团组织怎么看不穿呢?”靳胤:“咱们管不了团组织,我想知道你怎么表的态,可别把我甩得太远了啊!”粟馨:“我立即对他俩说,如果你们是在向我透露你们的进步诀窍的话,我马上会赶上你们的步伐。但是,我总觉得,向组织提交加入组织的申请书是件神圣庄严的大事,这几乎是一个人一生的选择,不是儿戏。所以,一旦做出,一不反悔,二要切实地履行。我已经明确对他俩说,我不会再做一份同样的许诺的,郑重的许诺一份足够。我问他俩:你们不觉得第二份许诺是画蛇添足吗?甭管别人怎么理解,怎么表达,我认定了我的做法,请组织考察和考验吧!”靳胤:“嗨!太没有意思!听了你半天的话,没有新的进步突破,没劲,没劲!好了,好了!看来,我还是有‘一丘之貉’,不孤单,不孤单!”粟馨:“你别洋洋自得!我不会安居现状的!”“好!我也不会甘心下游的!”“那么,咱俩比一比?”靳胤:“先别比了,肚子可要扯后腿了,赶快吃饭去吧!”粟馨:“对,快跑吧!”
说话间,已到了系食堂的门口。薛雯推门而出,粟馨他俩见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觉得有必要问个究竟。于是,粟馨喊道:“阿雯,吃过啦?”薛雯好像没有听见,仍然闷闷不乐地朝前走。此时,冯凯匆匆地从食堂里面跑出:“薛雯,你听我把话说完行吧?”只见,景婷也从后面跑上来,喊道:“阿雯,等等我!”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冯凯一眼:“老K,你太不尽情理了!”粟馨和靳胤看这三人竞赛似地追赶,茫茫然,不知所以然。
饭后,靳胤回4039寝室,还未进寝室就听到了修恽调不正腔不园的京剧声:“我正在城楼观山景,忽听见城外乱纷纷……”靳胤进门便问:“大修,什么事这么高兴?”江沛不悦地说:“幸灾乐祸呗!”靳胤:“幸灾乐祸?”闵华:“我早就知道薛雯和老K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江沛:“人家成不了,你大修也犯不着这么兴奋啊?”闵华:“是啊!大修,人家散了,你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修恽:“你们是狗抓耗子——多管闲事!我唱几句就为他们俩的事吗?哼!不值得!”说完,跳下床了,气呼呼地拿起书包离开了寝室。靳胤坐在床边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然后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没想到啊!”江沛和闵华问:“什么没想到?”靳胤苦笑了笑,长嘘了一口气说:“嗨!什么都没想到!”江沛看看闵华,闵华看看江沛,好像互问对方:“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靳胤躺在床上心里想:是什么原因促使薛雯和老K散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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