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7大教室。宽敞的教室里,除了二三十排静静无声的联体桌椅外,只有粟馨和靳胤二人。此二人轻轻的说话声显得格外地清晰,走廊里偶尔有一两个人过往,一阵“啼啼嗒嗒”的脚步声响过后,又恢复了宁静。粟馨对靳胤说:“靳胤,校园里,你最感兴趣的植物是什么?”“我呀?我觉得校园里到处都种了丁香,那就对丁香最感兴趣吧!大概滨城人也对丁香最感兴趣,要不为什么自己把滨城称为丁香城呢?”“哎,你就以丁香为题,写一篇杂感吧!时间半节课,超过时间算不及格。”“行!不过,不能光让我写,说好了你也得同时写。”“真罗嗦!好吧,好吧!你快出题目吧!”“嗯……你随便写一篇类似的杂感吧!这样咱们俩个可以比较比较!”“你呀!又耍小心眼儿!”
过了不到半节课的时间,粟馨站起来,一手夺过靳胤的稿纸,说:“还没写完吧?不及格了!不及格了!”靳胤不服气地说:“你也没写完,也是不及格。”“什么?我不及格?请开尊眼看来!”说着,将自己写的递给了靳胤。靳胤接过来一看,轻轻地读起来:
校园里的榆树墙
你的躯体并不高大挺立,你的花朵也不香艳绚丽,你的叶子是这样的屑小碎落,你的枝条显得如此的瘦弱脆细。然而,你们组成了绿色的群体,如同哨兵一样护卫着你身后白杨的高昂与得意,如同兄长一样呵护着茵茵小草在尽情的悉悉诉语。狂风袭来,你‘唰唰’地回答:不能过去,不能过去!不能让这无情无义的东西来干扰里面宁静的天地!雨雪滴来,你‘刷刷’地说道:不要溜走,不要溜走,快到我的脚下停住呀,难得的水珠,湿润的潮气!
你以碧翠的新绿报道春天的来临,你用绿绒般的画笔装点盛夏的熙怡。肃杀秋风袭来,你赶快丢掉枯黄的干叶,轻装去迎接更大的考验。呼啸朔风敲打,你摆动起并不强健的躯体去顽强地抗击。
你不是不想长成参天的乔木,你不是不愿吸吮蓝天的清晰。刀剪修裁时,你默默地忍受着;移栽挪地时,你无条件地服从着。因为,人类的需要就是你生存的标准,这一真理永远在你心里牢记。
榆树墙啊,榆树墙,你整齐地站立,你无私地站立,你无畏地站立。“
靳胤看过后,不由地评论道:“想不到女中还有坚强之士啊!诗言志,文也言志!”
粟馨戏挪地说:“过奖!过奖了!是不是看过你的大作后,也让我这样大肆吹捧吹捧,你才能满意啊?”她拿起靳胤写的文章念道:“淡淡的丁香,咦!咱们俩是不是把文章写颠倒了?这个题目该由我写呀!”靳胤:“先别评论题目了,我那大考官!快审阅内容吧!”粟馨看到:
“淡淡的丁香
无论是在北国寒乡,还是在那热带的地方,无论是在那荒漠绿洲,还是在湖旁海疆,一丛丛,一簇簇不显眼的小花总是不失时节地悄悄地开放。
这里没有石榴桃花那样的妖冶火热,这里没有牡丹芍药那样富贵堂皇,这里没有玉兰莲花那样清高自傲,也没有红梅迎春那样好斗争强。她就是她,总是以自己的淡淡的紫色来装点人间春末初夏的流金时光。
玫瑰诱人的色味,她不具备;桂花的浓香,她比不上;洋槐的怪气,她根本不想沾溏,菊花久而不散的清幽,她不敢攀仗。她就是她,总是以自己淡淡的清香提示人们:我也可以榨出稀稀的油香。
君子兰以修长的肥叶而闻名,爬山虎叶多梗软却倚仗矮房高墙,美人蕉宽大威风的巨叶显得如此的宽敞,文竹也想以那细微的枝叶充当花卉的娇皇。她就是她,总是以自己心形的翠叶,向人们展示她那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的坚强。
淡淡的紫色,淡淡的清香,不屈的叶茎,遍布在我们校园的每个地方。也许我们校园是培育紫丁香的基地?也许这里是她生长的天堂?“
粟馨打趣似地问道:“你这是喻人,喻物?喻己,喻他?”靳胤反问道:“你看呢?”
没等粟馨开口,一阵争吵声从走廊里传来:“老K,你是不是太不仁义了?起事的是你,息事的也是你,做得太绝了吧?你就不考虑考虑人家的感情了吗?”“景婷,我可没有说绝交啊!我是想,现在我们都在上学,求进步学知识是我们现在的根本任务。现在,我和薛雯的事还是冷处理一下为好。前几天,支部委员们已经找我了,严肃地对我指出了这个问题。你想一想,如果我不采取措施,不仅对我,更重要的是对薛雯影响不好,我这也是为了她才下了这么大的决心的。”
“哼!你的心真得这么好?真想不到!真想不到啊!你老K原来你这样的人!好了,好了!你也别狡辩了。你的小九九说穿了就是:一切从我出发,一切以个人的利益为轴心。你真难得啊!”“景婷,别冤枉我!我内心里对薛雯确实是有极美好的印象,可是,有时候不得不做一点儿迂回之举吧?你想一想裴多菲写‘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首诗是为了什么?他是在告诉我们了一个道理:政治生命是最重要的,有时为了政治的需要,是要做出一些牺牲的。”
景婷:“你也想谈这首诗?我可是知道我们有一位同学是这样谈这首诗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尊严故,二者皆可抛。’。你此刻对尊严是怎么理解的?个人的尊严,他人的尊严?”冯凯:“我也知道,我采取的措施,薛雯她可能一时半刻理解不了,也可能恨我。但是,这样做,我是迫不得已呀!我不仅仅是为自己着想,更是考虑到了她的处境。她的前途。”
靳胤听到此处,对粟馨说:“出去看看吧?”粟馨:“出去?说什么?”“说说老K啊!”“你劝得了他?”“有这个可能吧!”“你听!”走廊里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你们俩在争论什么哪?”景婷:“啊,林添啊!”冯凯忙说:“没争论什么,我们刚碰到一起,闲唠唠!”景婷:“林添,你来评评理。老K为了个人的政治进步,要和薛雯断绝关系。”冯凯:“我可没有说断绝,只是说先冷处理一下。”
林添:“老K,你这小子,不是我马后炮,当初你们俩闪电式地接上关系,我就劝过你要慎重,要慎重!可是,你就是不听。现在,感觉是累赘了,就想摆脱,是不是?那更是错上加错了!我觉得,两个人有两个人的好处,处理得好,是可以互促互进的,只要两个人是真诚的感情,共同前进,并肩进步不会是幻想的,能有一个同取进步硕果的结局不是更好吗?再说,处理这样的问题,老K呀!要多想想,把自己的进步建立在别人感情的伤口上,是不是太损人利己了吧?不该呀!不该呀!”景婷:“老K,你不觉得林添说的有些道理吗?”没有听见冯凯的回答。
靳胤对粟馨说:“咱们该出场了吧?”粟馨:“你呀!我觉得听戏比看戏更有味。”此时,听的林添说:“老K,再慎重地考虑考虑吧!怎么样?”走廊里沉寂了一会儿,冯凯终于开了腔:“我……要不,再找薛雯商量商量?”他这句话像是询问,也像是对林添劝解的回答。听得一阵嗒嗒地脚步声,一个人走了。又听的林添说话了:“景婷,不要生老K的气,他是个直肠子的人,只要讲清楚道理,说回头就回头。啊,下午这段时间有什么打算?”景婷:“没有什么计划。”“要不,我陪你一起转转,散散心,消消气?”
“也好!刚才让老K气坏了,至今还憋得难受哪!”林添:“还真生气呀?别!可别!老K还是太单纯了!”景婷:“话是可以这样说,但是,老K处理得太轻率了!太伤阿雯的心了!”林添:“呵!我差一点儿忘了。我要上英语课去了,不能陪你太久了!”景婷:“你上你的英语课去吧!现在,我的心情好多了!”林添:“还有一节课的时间呢!可以再陪你一会儿。”景婷:“哎,林添!英语难学吗?我觉得我有能力进修第二外语,你看我选英语行吧?”林添:“行啊!我教你英语,你当我的俄语老师,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听得他们俩人渐渐地走远了。粟馨朝靳胤笑了笑,好像说:一出戏落幕了,另一出戏该开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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