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馨:“也真是啊!我们如果不上大学的话,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在我们中间有点儿爱情的添加剂,也不是什么反常的事。”靳胤戏耍地说:“你说的‘我们’是指你和我吗?”粟馨:“去,去,去!谁说你了?想得怪美!我是说现在咱们班里的有些人正在蠢蠢欲动了!”靳胤:“弄了半天,我是空欢喜啊?那你是说谁呀?”粟馨:“你知道不知道荣丽给方凌写过一封信?”靳胤摇摇头说:“不知道!”粟馨:“荣丽啊,在社教期间,接连给方凌写了三封信,问寒问暖的,可亲切,可体贴啦!”靳胤:“方凌有表示吗?”粟馨:“问题就在这里,方凌一直未做任何的反映。后来,在我们到公社驻地集训时,荣丽主动邀请方凌单独谈谈,问他为什么不表示一下态度。方凌说:没有什么必要,校长有第一号令不准在学习期间谈情说爱,作为一个班长应当无条件地服从这项规定。看来,方凌真是太认真太负责任了!”靳胤:“是吗?你认为方凌真的是‘正人君子’了?粟馨:“不是吗?”靳胤:“嘿嘿,我告诉你一个真实的方凌。我们男生都知道他有一个非常要好的高中女同学,现在就在滨城上学,他俩的关系非常密切。男生们都开玩笑地称那个人为‘方大嫂’哪!”粟馨:“啊?什么?方大嫂?方凌平时摆出一副正颜正色的样子,噢,原来是看似道貌岸然,实则‘男盗女娼’啊!”靳胤:“说得太刻薄了吧?人家相不中荣丽,和你们女生又不好说出有个‘方大嫂’,还不能找个理由吗?再说,这不正说明了方凌是忠于感情,忠于爱情,不是见异思迁的。”粟馨:“可是,真委屈了荣丽的一片痴情,到现在她还在单相思哪!”靳胤:“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真切?”粟馨:“实际上,荣丽早就对方凌有意,还征求过我的意见。”靳胤:“你早就知道荣丽瞄准了方凌?”粟馨:“她没有正面告诉我是方凌,但是,从她询问我意见后,我有意观察荣丽的动向,认定她看中了方凌。”靳胤:“噢,由来已久了!”粟馨:“你想想啊,方凌婉言回绝了她,是她两年来的梦想破灭了,她心里头多难受啊!能不找个人诉说诉说吗?找谁呢?只能找我了!”靳胤:“还有其他人的动静吗?”粟馨:“想听啊?我还不想说了呢!”靳胤:“不说拉倒,你也就是只知道他俩的事吧!”粟馨:“我啊?还知道任迈曾经向景婷求过爱,修恽向燕琳表示过美好的愿望。”靳胤:“崔荷有没有什么意愿吗?”粟馨:“没有听说。”靳胤:“没有动静,也就可能是快了!哎,有没有骚扰你和薛雯的?没有吧?”粟馨点了点头,靳胤说:“我想也不会有的,因为你和薛雯已名花有主了!”粟馨一听,上去就打了一下靳胤,然后假装气恼地说:“谁名花有主了?你呀,良心坏了的坏了,我不理你了!”靳胤:“我看,韩翔可对你有意思了!”粟馨:“不要提他好不好?讨厌!”靳胤:“好了,不说你了还不行?工科院校里的女同胞真是抢手啊!物以稀为贵嘛!”粟馨:“你把我们女同胞当成东西了?”
靳胤:“看来我又犯错误了?那么,不说这个话题了,唠点儿别的吧!嗯……你这次回家带来了什么新闻?又是你弟弟爬到三十几米大烟囱上做广播体操,还有谁到什么地方探险了吧?”粟馨:“去你的,你家才尽有这样的事呢!噢!我的姐姐从北京回来后说,北京大学正在搞社教运动的试点,听说搞得教职员工以及学生们都很紧张。”靳胤:“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搞社教的初期,人家大小队的干部和社员不是也很紧张吗?必然现象!”粟馨:“可不是像我们搞社教那样!据说,北大的党政班子被定成是烂掉的单位。还有,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在北京闹得沸沸扬扬的。”靳胤:“怎么会沸沸扬扬的哪?报纸上宣传得不是形势大好吗?”粟馨:“有小道消息说,北京和上海对着干,上海大有要把整个文化界搞个底朝天之势,北京好像力图仅限于学术争论之中。哎,你注意到了吗?姚文元的那篇《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首先是在上海发表的,而北京的各报迟迟不见转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靳胤:“大概姚文元投稿到上海的缘故吧?”粟馨:“好像不这么简单。北京传来的消息说,彭真对这篇文章很有看法,全国各省市的报纸,包括《人民日报》、《解放军报》都转载了这篇文章,他就是不让《北京日报》上转载。”靳胤:“《北京日报》不是已经转载了吗?”粟馨:“据说,那是他挨批后才转载的。”靳胤:“彭真挨批?他可是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第一位的书记,对,还是北京市委书记兼市长啊?你想想,这件事说明了什么哪?”粟馨:“问题的所在正是在这里吧!”靳胤思考了一会儿说:“嗯!要搞清这个问题,是要到图书馆查阅查阅这几个月的报纸的。”粟馨:“先别说你查报纸的事,听我说呀!我真搞不通。现在,全国上下革命和建设的形势这么好,为什么要搞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呢?还有,大学里的教学改革正在进行中,社教运动怎么又插了进来?”靳胤:“这个嘛……可能是文化界以搞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的形式进行政治上的教育,社教在大学里不是才是开始吗?摸摸经验再说吧!”粟馨:“咳,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啊,社教会在咱们学校开展哪!”靳胤:“怎么啦?搞别人的社教行,临到自己的头上怕了?你真是叶公好龙!”粟馨:“你别乱扣帽子好不好?学校里搞社教又搞不到我的头上,我不就是一般群众吗?我又没有四不清的问题,有什么怕的?”夜深了,人稀了,静悄悄的校园能游荡多少人身影?
两天后,江沛神经兮兮地把谢龙、任迈、纪彰和靳胤找到了一块,拿出了一封信,说:“我说哥几个啊,那个‘桂雪同志’来信了。你们看,怎么办?”谢龙:“信?拿来看看啊!”说着,他将信拿过来,随即拆开了。江沛:“哎!怎么又拆开了?”没等他说完话,信封中有一片东西飘落到地上。任迈说:“小靳,你看什么落到了地上?拾起来!”靳胤拾起来一看:“咦!是照片!你们看,梳着大辫子,挺精神的!”谢龙:“谁的照片?我瞧瞧!”纪彰也伸过头来看:“嗯,是个俊俏的姑娘。”谢龙:“怎么?眼馋了?”江沛正想凑近看时,任迈边看信边自言自语起来:“这怎么办哪?这怎么办哪?”江沛转过头来问任迈:“什么事怎么办哪?”任迈:“你看人家方桂雪在信上已经把她个人的情况介绍得很清楚了,还说随信寄来照片,让我们回信时介绍牛子的详细情况,并希望寄张牛子的近照,以便将来接头见面时不用暗号接头。”谢龙把照片递给了任迈:“照片在这里了!”任迈拿过照片溜了一眼:“喔!喔!情况容易介绍,可是她要的照片上哪里找去呀?”谢龙:“咱们不会到牛子的床上和抽屉里找吗?”“对!对!大纪,快到你那寝室去!”五个人来到房间,他们把牛智的床和抽屉翻了个人仰马翻也没有找到照片。怎么办呢?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了。靳胤说:“找不到照片就不能回信。”谢龙:“是啊!人家大大方方地寄来了照片,我们却扭扭捏捏地寄不回去,说不过去呀!”江沛:“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找不到照片,要不就等等再说?也许我们静下心来细细地找找,会找到的。”纪彰:“也只能如此了!”于是,给方桂雪的回信就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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