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靳胤喊住了粟馨。俩人走出食堂，粟馨问道：“有事吗？荣丽在宿舍里等着我哪！”靳胤：“没有什么事，晚上我们在一起自习，怎么样？”粟馨：“你没有事啊？可是我有事啊！我已经和荣丽说好了，今天晚上去看一个生病的老同学。”靳胤：“男的，女的？你的老同学，还是她的老同学？”粟馨笑了笑：“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我的还是荣丽的和你有何相干？”靳胤：“不说这个了，你回宿舍给荣丽说一声，推迟到明天，怎么样？反正看病号早一天晚一天没有什么关系。”粟馨：“你说得轻巧，和荣丽商量好的事为什么变卦？”靳胤看看没办法了，急忙央求说：“我有急事找你商量，给荣丽说说推一天吧！”粟馨哈哈地笑起来：“你呀你，我就知道有事求我，还给我耍花腔！露馅了吧？什么事？说吧！本委员给你做主！嗯……是不是关于方桂雪的事？”靳胤：“你怎么知道的？”粟馨：“到底是不是吧？”靳胤：“是怎么样？不是怎么样？”粟馨：“这样吧！是方桂雪的事你挨罚，不是的话，我认罚。”“怎么罚法？”“是的话，你叫我三声好姐姐，不是的话……”靳胤：“你真不害羞，比我还小哪，让我叫你姐姐？”粟馨：“不答应啊？算了！算了！不说拉倒。”靳胤：“好！我说！是关于方桂雪的事。”粟馨：“快叫好姐姐！”靳胤：“可以，可是，你得答应帮我们一个忙才行。”粟馨：“刚才可没有这个条件。”靳胤：“你答应了，我就叫，要不，刚才是白说了。你看你的病号去，我找别人帮忙去。”粟馨：“我答应了。可是，我能办到吗？”“能！一定能！”“好，说吧！”
靳胤：“是这样的。方桂雪已经来滨城了，她今天来信，说要在星期六，也就是后天下午三点约牛子和她见面。”粟馨：“让他们见面就是了。”靳胤：“问题是牛子至今还不知道方桂雪已经来了三封信，也不知道我们几个替他回了信！”粟馨：“你们告诉牛智不就行了吗？”靳胤：“嗨！难就难在这里，怎么告诉他呀！”“把信交给他，把你们回信的事和盘端给他不就得了吗？”靳胤：“那可不行！我们倒不怕他和我们急眼，问题是方桂雪那边怎么交待。”粟馨：“我说过吧？你看，你看！你们这个恶作剧如何收场？”靳胤：“是啊！这不来求你帮忙嘛！”粟馨：“怎么帮法？能管用？”靳胤：“我们几个商量，你分别找牛子和见方桂雪。”粟馨：“不行！不行！你们偷了牛，让我去拔撅去？我不干！我不干！”靳胤：“实话告诉你吧！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就算你帮帮我还不行吗？”粟馨没有说话，靳胤催促道：“行不行啊？你说句痛快话呀？行还是不行？”粟馨终于说话了：“我想一想还不行？嗯……我同意帮你这个忙。这样吧，你把牛子找来，我在机械楼三楼阶梯教室等他。快去，快去呀！”靳胤：“你不是马上和荣丽看病号去吗？”粟馨：“哎呀，你真信实啊！我告诉你吧！燕琳早已告诉省护校给牛智来了一封信，我就猜着保准是方桂雪来的，你们是不会沉住气的，我算计着你会很快来找我。快找牛智去吧！没有去看病号的事。”
星期六下午三点钟，滨工大附近的白桦广场上，一位头带彩条图案围巾的姑娘在广场的一角踱来踱去，并不时地张望滨工大的校门方向。粟馨向这位姑娘走来，走到跟前端详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照片又对照了一下，于是，来到了这位姑娘的身旁。她问道：“请问，你是方桂雪同志吧？”那位姑娘惊奇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粟馨：“我是牛智的同学。”方桂雪：“是牛智让你来的？你和牛智……”粟馨：“别误会，我和牛智仅仅是一个班的同学。”方桂雪：“噢，那么，牛智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他不来见我？”粟馨：“方桂雪同志，我想在你们见面之前，有一个情况需要解释清楚。”方桂雪：“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不来解释？”粟馨：“是这样的。这个寒假，牛智没有在学校里，他回家了。所以，你的来信，他并未收到。”方桂雪：“不对呀！你看，我这里有他的回信。”说着，她拿出了一个依然崭新的信封，显然是细心保存着哪！粟馨未接那封信，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一封回信，但是，它不是牛智写的。”方桂雪惊讶地叫了一声：“啊！”粟馨：“他是我们班的几个男同学代写的。别气恼，他们绝无恶意，完全是为了你和牛智能有一个完善的结果。但是，直到昨天，牛智还蒙在鼓里。你看，这几个恶作剧的始俑作者来了。”
靳胤、谢龙、江沛、任迈和纪彰走过来对方桂雪点点头。谢龙歉意地说：“想必你就是方桂雪同志了！我叫谢龙，很冒昧地给你写了回信。对不起！对不起！”纪彰：“方桂雪同志，很对不起地看了你的三封来信，不过，给你写回信绝没有戏弄你的感情之意。”粟馨介绍说：“这个叫纪彰，我们班的体育委员。刚才那个说话的是谢龙。”她又指着另外三人向方桂雪介绍说：“这是靳胤，那个是任迈，喂，江沛，你走近点儿好不好？那封回信是这位老实人抄的。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靳胤：“方桂雪同志，今天，我们已经把你的三封来信转交于牛智了，并同时将回信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他。”任迈：“还有你的照片也让他过目了。”粟馨：“不过，照片现在在我手里。”江沛：“是啊！这些全都是实事。”
在这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时，方桂雪的脸上显露出复杂的表情，她看着面前的这五个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是感谢呢还是埋怨？是高兴哪还是生气？此刻，她的脑子里乱纷纷的。待了好大一会儿，她才说了话：“同学们，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好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吗？”她叹了一口气说：“唉！看来，我是该走了！”粟馨拉了一把方桂雪：“方桂雪同志，你不想见见牛智啦？”方桂雪又叹了一口气：“哎！他怎么会来呢？”靳胤向她后面一指：“喂！牛子，还不过来？”牛智从远处走近了这些人。粟馨对方桂雪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牛智。方桂雪同志，你的照片怎么处理，我们可管不着了！你呀，人比照片还俊俏！”方桂雪好意思地红了脸：“瞧你说的！”粟馨看那五个人还呆呆地站着，于是说：“喂，五位呀，怎么还想代替牛智说话啊？”纪彰：“噢！弟兄们，撤退！”这六个人“刷”地一下子跑离了，白雪覆盖的银色广场上只留下了牛智和方桂雪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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