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风刀俯下身,“告诉我,你原来叫什么?告诉我,钱一两。”
一两闭上眼睛,不敢看,不敢出声,不敢移动。
“钱一两,睁开眼睛,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的眼神那样清澈,那样熟悉。”
轰隆,轰隆,院子里传来一阵马车声,风刀徐徐贴近的身体停了下来,他站起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一、二、三……一两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已经数到三了,一两没有听到熟悉的关门声。谢天谢地,风刀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风刀的手下忘记给自己关门了,天赐良机,千载难缝,钱一两,你要抓住时机,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一两屏住呼吸,确信风刀已经走远,慢慢睁开眼睛。屋子里很安静,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喷薄的呼吸。
逃,赶快逃,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更何况一条受伤的鱼。一两一边想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哥哥会在哪里呢?从风刀的口气中能感觉出哥哥已经落在风刀手里,究竟风刀把哥哥怎样了,哥哥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呢?无论怎样,哥哥都是无辜的,他不该和爹娘一样受到惩罚。慌乱地穿好衣服,一两蹭到床边,风刀应该不会很快回来,马车送来了抵债女子,送到这里的女子都很漂亮,她们一定没有一两身上的伤,没有伤的女人风刀会感兴趣,感兴趣的女人风刀就会无限缠绵,无限缠绵风刀就不会很快回来,天赐良机,风刀走了,门开着,夜暗着,逃就一个字,机会只一次。
一两迅速地跳下床,感觉身后有一个黑影贴过来,一两一愣,心狂乱地像要涌出喉咙,她下意识地扭转头。
“天啊!”一两倒地,头咚的一声撞到地上,血流出来。
“好痛。”一两揉着疼痛的后脑海,头晕目旋了。
“钱一两……你跑不了的。”身后的影子开始说话了,声音冷冷的,贴着一两的耳朵窜到心里去,一两紧张地快要窒息。强壮着胆子侧转头。瞬息惊呆,眼前的女人面容狰狞,一双血迹斑斑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鬼,鬼。”一两吓地大叫起来。
狰狞脸看着她,“我不是鬼,我是人,女人,风刀的女人。”
“风刀的女人?良子?”
女人不语,慢慢脱下身上的衣服,残缺的乳房裸露着大块淤紫的疤痕,粘稠的鲜血涌出来,女人忙用手接住,捧了,倒进嘴里。
一两惊地发呆。
女人穿上衣服。“明天的你,就是这样,肉被割下来,给人吃,肢体分解去喂鱼。”
“喂……鱼……”
“是的,喂鱼,那种痛苦的滋味没有亲身体会是永远也不会想象得到的。”狰狞脸说完,蹲下身,眼睛在地上寻找着。
“应该在这里的。”狰狞脸将身体钻到床下。
“找到了!”狰狞脸惊喜地叫着,从床下拿起一把匕首。
“你要干什么?”一两一精灵从地上坐起来。
“不要怕,我和你一样都是被送来抵债的女子,我来只想告诉你,不要相信风刀,他迟早会杀了你。”
“怎么没锁门?”院子里忽然传来风刀的呵斥。
风刀,是风刀,一两心里一阵欣喜,她望着房门,手忙脚乱地向门口爬去。
狰狞脸看着她,摇了摇头,迅速地爬到床下。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