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怎么这么安静,黑魔呢?”张阳蹲下身,眼睛贴着水面仔细地寻找着,房间很暗,酱紫色的窗帘虚拉着,清冷的月光打进来,照在水里行成一小片一小片幽暗的光影。
轰隆隆……一阵隐隐地雷声从远处传来,水面猛地荡了两下。张阳喘了口气,“还好,黑魔还在。”
“许是太饿了。”台灯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进卧室。
张阳扭转头,“乔伟,看到没动静,以为黑魔不在了呢?吓我一跳。”
“怎么会不在?”乔伟站到鱼缸前,将手里的纸袋打开,倾斜,一团团紫红的鱼虫顺着平滑的纸纹缓缓落入水中。
哗……水面翻腾,一条黑色的小鱼疯狂地摆动着尾翼,鱼虫蠕动着在水里拼命挣扎。
“这鱼真怪,怎么吃也不长肉。”张阳说着将手指伸向水面,“黑魔,黑色的魔鬼,这名字更怪“
“别碰它!”
张阳一愣,抬起头,乔伟一双充血的眼睛瞪着自己。
张阳吐下舌头,“又不是选美大赛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
乔伟关上灯,很烦,这么晚了,梁紫一个人在大厦加班,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呢?不行,我得去看看。
拿起手机,按动按键,“对了,张阳,梁紫今晚什么时候能回来?”
“今晚?可能回不来,那材料要的急,赵总明早要看的。”张阳走到柜子前,拉开,黑色蕾丝睡衣,摘下来。
“赵建?”
“对啊,要不安排她加班,咱俩又怎么会这么自由呢?”张阳脱下衣服。雪白的肌肤在暗影里闪着诱人的光泽。
“我送你回家,穿衣服。”乔伟走进卧室,“梁紫的衣服,你最好不要动,被她发现了不好。”
“现在?你不是说要和我……”
“我先下楼了,车里等你。”乔伟说完,走出去。
赵建一步一步丈量着自己的步子,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午夜的幽灵紧紧贴在漆黑的地面上移动。抬起头,眼睛向不远处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荒楼望过去。那是一座停工很久的大楼,空洞的窗口在暗夜中散发着鬼魅的气息。赵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九点五十五分。
此刻,紫伊商业大厦幽暗的办公大楼正有一缕淡黄的灯光从设计部里传出来。
梁紫坐在电脑前,眼睛聚精会神地望着闪烁的电脑屏,右手握着鼠标一点点在屏幕上勾画着。办公楼里很静,狭长的楼道只在楼梯拐角有一盏暗黄的灯在忽闪忽灭的亮着,墨绿与橙红的霓虹灯透过磨沙玻璃将模糊的光影洒到楼道灰暗的墙壁上,一块阴暗一块明亮的墙壁像暗夜的幽灵在墙壁上攀爬,偶尔有风从楼梯拐角吹进来,洗手间白色的木门便一张一合地开启、关闭,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使整个楼道显得肃杀而恐惧。
一楼的大厅坐着两个人,两个男人,一个白净、高大,叫林武。一个瘦小,黝黑。李非。两个人面对着面,铁青着脸,昨天因为多开了两盏灯,被保安队长训斥了一顿,心里憋屈,却敢怒而不敢言,起风了,耳边听到隐约的风声,两个人望了望漆黑的窗外,叹了口气,明天该发工资了,不知道又要被那可恶的保安队长克扣多少工钱。
“来,林哥,喝酒。”李非打破了沉默,举起酒瓶子往林武的杯子里斟满了酒。
“等下。”林武站起身,眼睛向窗外望了望,还好,没有看到那个凶神恶煞的保安队长,重新坐下来,“真他妈邪门,你说,昨天晚上大厦的灯怎么自己就一盏一盏亮起来了呢?”
“不知道啊,林哥,”李非抿了口酒,“不过,前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在路口看见一个卖报纸的,她说,咱们这座商业大厦很久以前好象是一个妓院,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春红院,你说邪门不邪门,大晚上的,就她一个人在路口卖报纸,那么晚,谁买啊,真他妈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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