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没有等到王娜回来。很紧张,很担心,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当初在一起时,只是想玩玩的,玩腻了,一脚踹开,女人如衣服,有新不用旧,常换常新,常新常鲜,这才叫男人,这才叫爽。可是,久了,竟也生出了感情,虽然整天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却也成为了生活里的一部分,如今看不到王娜,心里空落落的,于是,开始对天祈祷,王娜,回来吧,回来吧,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再不要你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了。
但是,一直都没有回来,无法联系,联系也联系不上,因为手机就在茶几上摆着。
怎么走的这么匆忙,连手机都忘记了,李强在屋里来回走着,像一只即将被丢到火堆里的蚂蚁。
不同的人,不同的心事,一团一团在纠缠,如同乱麻。解也解不开,缠到老,缠到死,死了,也就明白了,明白有什么用,一死百了,不了也得了。
张阳推开房门,看到倚靠在沙发上睡着的邵刚,等了太久,困到不行了,睡过去。张阳心里一阵内疚,邵刚其实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尽管在某些方面不能尽到丈夫的责任,但对自己疼爱有加,如果告诉他自己要和他分手,他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吗?张阳走过去,放下书包,抚摸邵刚的脸。
邵刚嘴角动了动,侧转头,太困了,即使现在给他一座金山也不愿意醒过来。
电话响起,张阳慌忙拿起手机,跑到卫生间。
“你好,张阳。”
“张经理吗?”电话里传出杨秋的声音,“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张阳一愣,杨秋怎么会知道?这么快,只一夜的功夫。
“没事了?”杨秋拿着电话在屋子里踱步。
“只是头有点痛,其他的没什么了。”张阳小心地掩上卫生间房门,邵刚还在沉睡,千万不能让他听到了。
“没事了就好,前几天有朋友从国外给我捎回几盒安神药,对治疗头痛很有帮助,一会你过来一趟,我拿给你。对了,直接到我家里来,我当面告诉你用药剂量。”
张阳小心地朝外望了望,然后轻轻关上,“杨经理,谢谢,我想还是不用了,关于欠您的一万块钱,等天明我去银行取了还给您。”
“哦?哈哈,张经理啊,你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我之间有个文字东西吧,现在这个文字材料就在我手上,有你亲笔签字的,要不要我现在给你念一下呢?”杨秋拉来窗帘,阳台上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阳阳?”邵刚睁开眼睛,是阳阳,卫生间里亮着柔和的灯光,一定是她回来了,开心地笑了笑,垂下眼帘,继续睡过去。
“怎么样?张经理,来吧,我在家等你,给你准备了早餐,一块过来吃吧。”杨秋说着,蹲下身,用钥匙打开捆在女人手上的铁链,女人爬起来,胆怯地看着杨秋。杨秋指了指茶几上的盘子,女人走过去,蹲下身,舌头放在盘子里的两片面包上轻轻地舔了一下,甜的,还好,女人提着心放了下来,前天,吃的时候,面包是辣的,一口咬下去,辣味窜到心里,难受的要死,也许死了倒会快乐些,可是太难,自杀的勇气总比懦弱的活下去要小,小很多,所以,苟且偷生地活着,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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