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拍了拍李扬的肩,“清明时节的祭奠,投胎应该快些。差不多得了,护士长也是希望活着的人快乐的。”
小护士醒过来,坐在地上谁拉也不起来,两只手指着灵堂上护士长笑容可拘的照片,“安息,安息……”医生们看着她,看着李扬,一个是恋人,一个是徒弟,悲伤至此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大家默默对视,鞠了躬,献了花,说了劝慰的话,该留下的留下,该离去的离去,各忙各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各忙各的,互不打扰。都是有家的人,都有父亲、母亲,丈夫,孩子,生活是美好的,即使痛苦的活也好过悲伤的死,真该学会珍惜。每参加一次葬礼心灵受到一次洗礼,名利钱财身外物,只有亲情是最珍贵的,于是,长长地舒一口气,回去,多多陪陪父母,深深给爱人孩子一个拥抱,亲人,都是亲人,自己的亲人,世界上没有比亲情更重要的,只是,这种感觉维持的时间比较短,会忘记,很快地忘记,然后开始又一轮争夺,争夺金钱、名利、荣誉、香车,美女且乐此不疲,直至参加又一个葬礼。
张阳走下出租车。太阳很毒,大片大片的光亮照到脸上,火辣辣的。抬起头,使劲睁大眼睛,刺痛,红彤彤一片,像血,扎到眼里,刺入心底。
四楼,并不算高的楼层,张阳站定,喘了口粗气,好累,精神的折磨对一个人的摧残是致命的。张阳感觉身心俱疲。
没有人乘坐电梯,七层的高度,电梯出奇的空闲,张阳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迟疑着,因为坐电梯比爬楼梯更能保存体力,张阳望着电梯上闪烁的指示灯,乔伟该是去医院看梁紫了,他会和梁紫摊牌吗?如果他不舍怎么办?一路想着,给杨秋打电话,“可不可以晚到一会,我去买T型裤,买了就去,耽误的时间以后会补回来。”杨秋在电话里嘿嘿笑着,“张阳宝贝,要买黑色的,黑色的更加性感。”张阳说,“好的。”挂断电话,直奔乔伟家,有一件事要赶在梁紫到家前做,迟了,机会可能就没了。
张阳侧过脸,好奇怪,怎么总感觉背后有一只监视自己的眼睛呢?左右看看,什么也没有,怪事。静静地等了一会,电梯仍没有运行的意思,张阳拍了拍电梯门,“什么鬼电梯!”扭转身重新走回楼梯,走到楼梯拐角处张阳忍不住向电梯瞟了一眼,一缕黑烟,浅浅的、淡淡的、围着电梯转啊转,然后,钻了进去,不见了。
那是什么?张阳心里腾起一丝疑虑,奇怪啊。
奇怪的事情很多,不在乎再多一件,张阳抬起头,雪白的墙壁上显示文字:四层。
张阳在门前站定,从衣袋中取出房门钥匙,慢慢插入锁孔,手指用力,钥匙没有动。不会错啊,张阳看了看圆圆的锁环,拔出来,重新插了,旋转,啪嗒一声,钥匙折断,房门打开,张阳走进去。
客厅很亮,灿烂的阳光飘飘洒洒,倾泻一室明媚。精致的水晶茶几盛放着一束妖冶的红玫瑰,缕缕甜腻直抵魂魄,张阳吸了吸鼻子,快要醉了。关上门,走到沙发前,沙发很大,乳白色的皮面透着诱人的光泽,可以坐,可以做。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