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将身子斜斜地躺上去,耳边响起乔伟坏坏的笑声,想不想要,说啊,想不想要……
嗡嗡嗡,张阳抬起头,寻着嗡鸣的声音向卧室里张望着,纱帘轻轻地扬起来,几片艳丽的玫瑰花瓣从窗台上缓缓飘落,一只苍蝇悠闲地飞。张阳咬了咬嘴唇,这甜腻的玫瑰花香让她想起那些和乔伟缠绵的幸福时光。
一辆车经过,轻微的引擎,穿越玻璃传入张阳的耳朵,张阳慢慢坐起来,直起身,将头上的发卡拔下来,满头的漆黑长发像幕布般飘落下来。
嗡……苍蝇飞过来,张阳伸开胳膊一把将苍蝇抓在手里,张开嘴吞了下去。想死还不容易,进入地狱就知道什么叫死不瞑目了。
滴,滴,楼下传来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张阳愣了一下,嘴角浮起笑容。手包打开,塑料袋取出来,撕破,轻轻抖下一层白色的粉末,洒到面巾纸上,梁紫,一会哭的时候记得用这个啊,用了,永远都不会有痛苦了。
邵刚开着车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烦,烦到想找个地方把车砸了。咬咬嘴唇,烦也得忍,谁让自己没本事呢?一个男人,如果不比自己的女人强,忙死也没有用。不过,再没用,也要忙,忙起来心情才会好过些,阳阳呢?她究竟去了哪里呢?不行,一定要找她找回来。邵刚看着一个个等在路边的打车人,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错过了这么多人,那都是钱啊,钱是好东西,有了钱可以住好房,买好车,过好日子。好日子是种感觉,如同幸福,感觉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邵刚最幸福,这是朋友们说的,张阳百里挑一的大美女嫁给了自己,而且还聪明、能干,车队里的小伙子一个个嫉妒的要死,死了也没有用,美女是邵刚的,谁也抢不走。
可是现在,“哎!”邵刚垂了下方向盘。胃口生生地疼了一下。老毛病了,一生气,胃就会痛,邵刚按着疼痛的胃,今天怎么这么丧气,使劲擦了把额头流下的冷汗,邵刚将车子缓缓停到路边。
“交费。”一个老女人走过来,肮脏的手指敲打着车窗。
“交费?又交什么费?这鬼日子怎么哪里都有收停车费的?”邵刚摇下车窗,一股冷风吹过来,肌皮疙瘩一个个蹦起来。
“交费。”老女人目不斜视,一双死鱼眼望到邵刚骨子里。
邵刚看着老女人满脸的皱纹,“算我倒霉,多少钱。”
“10块。”老女人咧开嘴,露出满口大黄牙。
“又是10块?”邵刚的声音从喉咙里蹦出的一刹那一只苍蝇飞过来落到额头,打“死你个倒霉鬼。”邵刚手起掌落,额头一阵刺痛,摊开手掌,一小片血迹。
“死的好,欺负到老子头上了,”邵刚从车上抽出一张面巾纸,张阳真是细心,这纸还真用上了。
“死了好,10块。”老女人盯着邵刚得意的样子。
“谁死了好?你再说一遍。”邵刚梗起脖子。
“掏钱,不掏钱开车死人。”
“好好好,好男不同女斗,10块就10块,”邵刚甩出10块钱,:拿回去给自己买点纸钱烧吧。“
老女人接过钱,从本子上撕下一张,“这是收据。”
邵刚拿过来,“今天遇到你,真是倒霉鬼催的。”邵刚抬手,收据扔到地上,被风吹起,飞到天空。
“我呸!”邵刚狠狠吐了口唾沫。
“出门遇见鬼,死神快临门。”老女人扭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嘟囔着。
邵刚打开车门,一下子蹦到地上,“谁?你说谁?”
老女人指指邵刚的鼻子,说你,“开车死人!”
“你!”邵刚拳头举起来,两秒后,又放下,打坏一个老女人自己下半生就交代了,得不偿失,算了吧。
邵刚重新走上车,关上车窗,真他妈倒霉!!!拿出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烟雾缭绕,邵刚狠狠吸了一口,郁闷,心里郁闷的要死,这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阳阳呢?现在在哪里呢?
老女人回转头看着邵刚愤怒的样子,手插进衣袋,从口袋里取出10块钱,嘿嘿,可以买很多支玫瑰花。抬起头,《新闻导报》买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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