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打了车，直奔杨秋家，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乔伟家的门没有上锁，那钥匙怎么就断了呢？张阳一拍脑袋，坏了，自己的电话忘在乔伟家了。电话落在乔伟家可不是好消息，如果让梁紫看到，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前功尽弃吗？张阳探起身，拍了下司机的肩膀，“师傅，快，云苑小区，我要办点急事。”
司机一愣，这女人手还真重。点点头，视线向前望过去，红灯还没有灭。“小姐，等绿灯一亮我们就走。”
张阳点头，“今天的红灯怎么一盏接一盏的，真是不顺。”
司机点燃一支烟，心里有点烦，昨天晚上老婆说今天出门要小心再小心，已经告诉那婆娘了，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她就是不听，非要跑到庙里去烧香，还请了神符，弄的人心里乱糟糟的，不论怎样，谁忙自己也不能忙，忙中出错，忙中生乱，自己还是稳妥一些，忙里偷闲吧。
张阳很急，一边是手机要尽快取回来，一边是杨秋要对付，另一边心里多少对邵刚有些担心，总之那么久在一起了，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哎，这红灯亮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灭呢？张阳抬起手看腕上的手表，神经一下子绷紧，视线里的双手是肮脏的，一道道血痕突兀地横在眼前，“啊！”张阳忍不住叫出声。
司机没有回头，现在的女人总是神经质，好好的，叫什么叫，又不是在床上。司机抖动手指弹掉长长的烟灰，一个女人闯进视线，《新闻导报》买一赠一。司机看着那女人，很美丽，很年轻，白皙的肌肤仿佛像浸在牛奶里的果冻，嫩嫩的，滑滑的，如果自己在那脸上吻一口，死也愿意了。司机瞪直了眼。
张阳摇晃着脑袋，双手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白皙、修长、洁净，是幻觉吗？眨眨眼睛，那些血离自己那么近，遥远的往事，模糊的记忆，自己曾经是做什么的？张阳感觉心里难以压抑的恐惧，她抬起头，身体猛地抖成一团。斑马线上，王娜正手捧一叠报纸叫卖着，“《新闻导报》买一赠一……”
王娜？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张阳大脑飞快地运转着，那一杯精心调好的茶会让王娜的内脏慢慢溃烂，直至死去，但这需要一点时间，慢性毒药总是疗效缓慢，但神不知鬼不觉，没有谁会怀疑到乔伟的杀人手段。如果是真实，王娜现在应该卧床在家，独自忍受药性的折磨，如果是幻觉，大白天的，艳阳高照，这种可能应该是不存在的。张阳稳了稳神，看着王娜一步一步走向相隔不远地一辆红色出租车，那车有些熟悉，和邵刚的出租车很相似。站起身，仔细地看看，看不到车牌号，应该不是邵刚吧，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呢？张阳摸了摸书包，时间已经一分一秒的走过去了，杨秋那边会怎样呢？他会想出怎样变态的手段来折磨自己呢？张阳脑海里闪现出杨秋那张被欲望控制而变得狰狞的脸，心里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这个老色鬼简直就是个魔鬼！！张阳一掌拍到椅背上。
司机手一抖，烟头从手指间滑落，飘摇着落到大腿上。他奶奶的。司机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抬起头，眼睛从后视镜望过去，张阳一张脸涨的通红，因为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被金钱控制的妓女。
张阳咬咬牙，等到了他家，先不能急，让他随便发泄，等他放松了警惕，再找机会一刀杀了他。好，就这样办。
张阳挺了挺胸，将头靠在椅背上，累。感觉很累，心累，心累死了，一切也就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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