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从楼梯走下来，心里很急，早上和张阳定的在家里等她，赵建一个电话打过来，紧急会议，结果急的连电话都没及给张阳回过去，不知道张阳到没到自己家，也不知道安排那女人做的事情做没做。
没有选择乘电梯，楼梯虽然慢些，打电话却是方便的。杨秋听着电话里一遍遍响起的音乐，心里起急。这个张阳，看下次怎么整治你。正想着，眼前飘过一个人影，杨秋抬头，王娜倒垂在楼梯顶正微笑着看着他。
很开心吗？如果死了可以开心，世界上为什么还那么多人痛苦。
杨秋举着电话。
王娜的身体开始在空中摇晃。
杨秋抬起头。
王娜一张笑脸看着他，紫青的脸孔像注过水的老茄子。杨秋一阵反胃，药量下的有点小，如果再大些，就不会这么难以入目了。
电话音乐还在响着，杨秋急的骂娘。电梯缓缓升上来，杨秋看着闪烁的指示灯，眼睛红的要冒出血来。
嘻嘻……楼梯顶传来清脆地笑声。
杨秋仰起脸，王娜破碎的衣裳一条一条在空中摇摆。
“下贱。”杨秋脸沉下来。
王娜看着杨秋扳起的脸孔，摇荡的身体静止，脸上的肌肉绷紧，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电梯门打开，杨秋走上去，门关上，王娜迅速消失，一切恢复平静，恍然若梦。
可怜的卑微。
卑微即是宿命。人生如此，哭着走向人间。摔打着慢慢长大，以为可以笑了，却有万千的羁绊摆在眼前，不敢爱，不敢恨，不敢声张。小心地隐藏起自己的卑微，伪装起自己的欲望，在脸上涂抹上一片阳光灿烂，给谁看呢？自己的伤悲只有自己能懂，很痛的，却不敢告与他人知。笑也是苦，痛也是苦，只好等待。等待着长大，等待着爱情。等来了，又如何，一样不属于自己。
邵刚眼睛盯着红灯，梁紫怎么沉默了，难道她知道有关阳阳的事情吗？那会是什么？
梁紫摇下车窗，怎么说呢？告诉她杨秋在楼道将手伸进张经理的裙子吗？当然不能，如果张经理的爱人知道了，他会接受得了吗？梁紫犹豫着，应该怎样说呢？正想着，耳边响起手指敲击玻璃的声音，当，当，当，当，当，当，频率急促而杂乱。
梁紫摇下车窗，一个老太太探进头来，“小姐，行行好，初来贵地，不小心被人抢了包，钱没了，活路没有了。”
梁紫吓了一跳，讨钱也不用将整个脸伸进车子啊，将身体向旁边欠了欠，“老人家，你需要钱是吗？”梁紫拿起书包，钱包是放在书包暗袋里的，这些时日不知道为什么总遇到被抢钱的人，多换些零钱还是必要的。梁紫拉开拉链，从暗袋里取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元面值的纸币，“老人家，买点吃的吧。”
“十块钱？好人那。”老太太接过去，脸更近地凑过来，“孩子，你的印堂有些暗。”
梁紫一哆嗦，怎么，清明时节神学满天飞？
老太太脸凑进来，梁紫心头一紧，老太太皱纹纵横的脸让梁紫想起小时候看的小人书，可怕的——老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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