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不知是不是风水不好,总是这事儿那事儿的破烂事儿不断。晓丹刚走,又转学来了一个女生——徐华。这女孩儿长得眉清目秀,瘦小柔弱,一条细细的马尾辫垂在脑后,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看了让人不禁怜惜。据说她学习成绩特好,跟我们的状元薛晓旭不相上下,可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要转学呢?
“你说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问丁强,他没有不知道的。
“你真无聊,想知道啊?”
“有点儿想知道。”
“明天告诉你!”
“这么肯定?”
“你第一天认识我?”丁强瞪着眼睛的样子其实非常可爱。
“对了,你们班晓丹手术了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快了,怎么?”
“我听说做甲亢手术是要打激素的。”
“是吗?那又怎样。”
“打激素会不会对西——”他说了一半抻起了长音儿,眼睛盯着我看。
“什么?”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傻瓜,就算我知道也不好意思说呀。
“没什么。”算他聪明,没问出来。
他是想问打激素会不会对性有什么影响。说实在的,对性的认识我一直很模糊,不是不懂,但是懂得又不多。总之多年来接受的封建教育告诉我:提到这个词的人差不多都是流氓。我们班男生很变态,生理课有一节是要男生回避的,他们居然派人蹲在后门偷听!结果生理老师只是讲了一些经期注意事项,后来听陈亮说他们还很失望呢。可丁强居然也关心这个,想想很是好笑。我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傻笑,跟我在一块儿太幸福了是吧。”他脸皮真厚。
“你说对啦,哈哈哈。”我笑得更厉害了。
原来徐华是因为身体原因才转学的,她得过肺结核!她的父母都死于肺癌,以前那所学校的同学、家长纷纷找学校反映,不愿意和她一个班,逼不得已她哥哥嫂子托门挖壳把她转到了钢四中,进了我们班。哦,怎么是这样?
我思来想去,还是当作不知道吧。如果我把这个内幕抖了出去,岂不是又要逼她转学?不行,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而且肺结核这种病治好了是不传染的。就这么定了,当作不知道。
“我老婆心眼儿真好!”丁强表扬我。
“切!”我不屑一顾。
“如果我将来毁容了,残疾了,或者没考上重点,你还跟我吗?”他也问这种白痴问题。
“嗯!”我点头,只要他活着,我愿意永远陪着他。
“如果我和你妈妈一块掉水里了,你先救谁?”该我难为他了。
“你!”他脱口而出。
“啊?你这么没良心!”我并不因此觉得幸福。
“别傻了,我的游泳还是我妈教的呢!”
生物课的实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以前只是用显微镜看看洋葱表皮、口腔粘膜、草履虫啥的,可今天要做的居然是搔扒反射!我们小组也领了一只小青蛙回来,看着它可怜巴巴的样子,谁都下不去手。最后陈亮自告奋勇说:“我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它挂起来了,可这只是开始,还要用剪刀沿着上颚把头剪掉,陈亮试了试,比了比,迟迟不肯下手。
“到底行不行啊?”王云不耐烦了。
“要不咱们看别的组做得啦,回去我帮你们写报告!”我不想害死它。
“你们别管了,陈亮你帮我把着,我来剪!”胡明推了推眼镜,拿起了剪刀。
“让我把着,不行不行,它一挣我心里难受!”陈亮觉得良心上过不去。
其他小组也是这样,整个实验室乱哄哄没了秩序,不时伴随着某个女生的尖叫。
我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不人道的试验呢?搔扒反射就是先用剪刀把一只活生生的青蛙的脑剪掉,再用铁钩钩住它的下颚挂在试验台上,在它的肚皮上放一小块用硫酸浸泡过的试纸,看着它的四肢不停的搔扒那块试纸,最后更残忍的是,用锥子刺它的枕骨大孔,它就这样四腿一蹬僵直了。整个实验的残忍程度简直比得上731部队,只是为了证明那个什么什么反射弧!真的有必要吗?生物技术虽然位列七大高科技学科之一,可生物知识对像我们这样的初中生来说,只是一种常识性的学习,真的有必要作这种残忍的试验吗?
“不错了,我们还做过更残忍的呢!”丁强做了个恐怖表情。
“啊?你们杀人啊。”我想不出更残忍的。
“解剖家兔,兔子还活着的时候!”他为了加强效果,后面几个字说得颤颤微微。
“天呐!”我几乎崩溃。
“不过你们不会做了,已经取消了!”
MYGOD!
周六丁强他们和初三男生打比赛,我好事者似的专程坐通勤车赶过来观看。对足球我是不感兴趣,不过想起丁强央求我前来助威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幸福。场上踢成什么样我根本看不懂,只是偶尔有球进了,我也跟着欢呼。最后几比几结束的不知道,只知道初三那帮人没赢,丁强他们也没输。
这帮臭小子有一个坏习惯,每次踢完球齐刷刷钻进小树林解手。久而久之,几棵小树就这样活生生的被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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