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K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丹菲在浴室里化妆的时间比我小时侯便秘的蹲坑记录还长。
现在是城市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对于我,由于蒸发了足够的精力之后开始晕晕欲睡了,而这个越夜越美丽的女人用一身新的化身和我吻别之后就赶着去酒吧上班了,所谓上班,她很有自由选择的余地,可以从这个酒吧表演完热舞后又赶去另一个酒吧去唱唱一些艳俗的港台流行歌曲,一个晚上下来收进袋子的钱财,足以让我去嫖五六个有姿色的小妞了。
我望着她远去的一扭一扭的屁股,我开始幻想自己成为一个女人,也像她那么的妖艳,就可以永远把脑子冰封起来了。
但是一旦变成了个姿色平平又为道德观念缚束的女人呢,是不是就要痛苦挣扎了无生趣一生?
我茫然走在大街上,电话响了,是李悦湄的。
“……在哪里?我困了,要睡下啦,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买些卫生巾回来吧,家里的已经用完了。明早我还有课上,拜托啦!”
卫生巾?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男女平等,一切的男女平等都是些无事生非的行径,你们女人能够抹杀男人的优势吗,男人可以没有处女膜,不用经历苦痛,不用承受太多的社会道德责任;男人可以没有月经,不用浪费每个的额外消费支出;男人不用生孩子,永远不必要担忧因为剖腹引产留下的刀痕而烦恼;男人在做爱的时候是给予,可以说是劳动者,女人则是纯粹的接受,十足的享乐者,按社会主义矛盾论来说是无产阶级永远比资产阶级先进……
关于卫生巾,实在令我头疼。
假如不买。我那标致的女友就这样湿漉漉地往讲台上站上80分钟,那些女人身体内部的液体顺着两条娇嫩的大腿流下来,散发着特殊的气味,她那些表面纯真内心已经沉浸过百毒的大学生们会怎么想呢,会不会由全班的男生商议后决定派个女生代表上去很庄重地说:“老师,你辛苦了,这是苏菲牌的卫生巾,你用它吧,它会好好地呵护你的。”
可是一个男人去买卫生巾?这个男人的脑子是不是进水银了。
我只好打电话给颜舒。她接电话说了一大通下午的不愉快的事。
“阿星,如果能和你做爱那感觉就真的是妙极了,他娘皮的鱼贩强,根本给不了我高潮!”
拜托了,大姐,现在我不想讨论高潮,只想看到卫生巾。
我意象中的卫生巾啊,它们在我眼前飞来飞去。
我口里“呵呵”了几声算是敷衍了她,然后说:“我只是想你帮我买点卫生巾,小护士牌的。”
“卫生巾?帮谁买的?你老婆?”
手机的那头在狂笑。
这个不知羞耻的婊子!我在内心骂道。
“你干嘛不叫丹菲买呢?你们不是在一起寻欢作乐吗?”
“你怎么知道她和我在一起?”
“呵呵,听你的声音怕了?阿泷新鲜出炉还没干几次的马子就给你勾引上了,你可够胆子大的,不过呢,阿泷是不知道的,他那种人,把精子飞出去后智慧会低到连猪也比不上。我问你,阿星,你们干了几次?”
“嘿嘿,这个你就多管闲事了,我只问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哈哈,你也有求我的时候了!”
“人总有摔倒的时候嘛,何况你的石榴裙下的风光是那么的美!”其实我在心里骂着婊子。
“啧啧,阿星,就受不了你这张嘴巴,甜得像甘蔗。”
我昧着良心连连应允着,对待女人,只要你态度暧昧点,大凡是没有不怜悯男人的。
因为我的能说会道以及脸皮比砧板厚灵魂比正人君子虚伪一些,这个拿着房地产老板的钱去嫖男人的女人颜舒帮我顺利买来了十包十片装的超清爽型的小护士卫生巾。
“不用那么多吧?”我避开她饥饿的目光,寻找一些废话。
“你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我还怕不够用呢。”
那也是,如果人人都像李悦湄这样指使我去买卫生巾,我明早一大早就去跳江。虽然现在江水由于人为过度抽取已经干涸了。
颜舒的手不规矩地摸索着我的身体,因为在大街,我感觉很被动,同时产生了厌恶感,我紧紧抓住她的手,强颜欢笑道:“你别强奸我嘛!”
她“咯咯”一笑,同时在我腋下捏一把说:“我最喜欢你这张嘴巴了,什么样丑陋的词语一经说出来就特别的令人心脉喷张。”
这个变态的女人,我开始后悔叫她帮忙了。
我极力地闪避她的骚扰,不过我是始终逃不过她的,我害怕我和丹菲的事会让林泷知道,就算我很多时候不大承认林泷是我的朋友,但别人的马子总得尊重点,别动不动就去勾引人家,这样做起码是不安全也不道德的。
我在忏悔的时候,颜舒接了个电话,是她的衣食父母要Call她回去风雨一番了,我一阵失落之后又一阵幸庆,但末了,她在我耳边咬道:“记住我,明天晚上我找你。”
然后在我大腿根处重重捏了一下,就大步流星地跨上的士走了。
想起以前的夜晚,我窝在自己那一米二床上思恋着我的郭亚弥,那时我们还处于热恋中,用过去打仗的说法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打电话是每个恋人必须掌握的基本功了,还要作好随时为中国电信或者中国移动献出父母亲用血汗换来的“阿堵物”。
我那时侯一点也不懂得人民币的珍贵,现在自己工作了起来,才知道原来买一斤猪肉讨价还价是很应该的事情。
郭亚弥是个很顽皮的人,就在放鹅岛我向她表白的那天晚上,她很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她不是个很适合当别人女朋友的人,要当她男朋友是不简单的事情。那时带着个猪脑袋吃饭睡觉生存的叶夜星只片面地看到可以满足虚荣,没想到自己将来会处于恋爱的被动局面。
我当时想,假如她是一列开往春天的列车的话,那么,站台上的旅客都是买了火车票拼命挤的人。而我,这么轻易就顺利买了个卧铺票,我兴奋还来不及呢。
然而,伟人在几十年前已经告戒过我们,“看事情要一分为二”,只怪我这一类人只想着如何去叛逆如何去摧毁所以的一切旧的道德、观念。——为什么全世界的男人都想去攀登珠穆朗玛峰——因为全世界的山峰只它最高!
而我,为什么要苦苦依恋郭亚弥?
是不是因为她是学校里最高的山峰?——无论胸前的还是气质上的。
爱情的主动权不在我手里,我是个无产阶级劳动者。所以我每天晚上基本上要打电话去和我心爱的亚弥倾诉我内心所承受的暂别之苦。什么是“基本上”呢,那就是除非亚弥说今晚我好累了,休息吧,或者今晚的肥皂剧很好看,亚弥要抱着枕头提着卫生纸看个天昏地暗,那么我就算是有审判期间的庭外保释了。
某晚,亚弥强迫我给她讲笑话。我那时侯正在电脑前用BT软件下载日本毛片,一边下载一边用Realplayer播放软件播放,正想宽衣解带准备自我解决生理需要,我拿起话筒就听到亚弥的声音。我吓得魂飞魄散赶快关闭了音箱,好在毛片里那个长得和走在大街上中学生一样那么纯真的女优呻吟声慢了半拍。
亚弥张口问我在干什么。
以前我一向标榜自己很诚实,但因为恋爱所以就变得有点虚伪了。
我闭口就说我在看我们的合照。
那有什么好看的。亚弥啐了一口。
看你的面容一万年也不觉得丑,想你的温柔一亿年也不觉得少。电脑屏幕上无声的毛片画面上女优口吐狂波,快乐到即将入土。
呸,肉麻!好了好了,知道你疼我了,我现在要听笑话,不如你给我讲笑话好不好?
好。我的口合不拢了,不是兴奋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应付了。
床头上横七竖八地躺被我的视野浏览过的杂志,妩媚得像一个个电视上的女模特还向我不断地抛眉眼。我从它们之中找出一个《浪漫》杂志来,里面有一页笑话。平时因为我太自信自己的幽默能力所以我坚决与笑话大全一类书、杂志画清界限。
——某日小弟与女友闲聊,无意聊到星座问题!我问MM是天蝎座的吗?MM答不是!我问MM是白羊的吗?MM答不是!我问MM是水瓶的吗?MM答不是!我最后问:“MM是处女吗?”MM答:“你胡说,我怎么会是处女?”引来无数同胞观看!MM顿时脸色通红!
你坏,你是想绕弯盘问我是不是处女?
我没有……
我语气很含糊,笑话是我随手翻动页码看来的,动机是她给我强加上去的,我还没有流氓意识的时候,别人给我提供流氓的契机。
在犯罪学上,这是叫做色心突起。
然而有关处女的问题,这已经不仅是情侣之间的私语,各大媒体和社会都在拼命释放多余的荷尔蒙液让无数所谓的专家在论战着。上世纪20年代,性学家梅奇尼可夫提出“处女膜无用论”,他根据动物学家的研究作出了这样的结论:处女膜仅存在于人类女性本身,类人猿则无。女性的处女膜无论就女性本身或就生理机能而言,均为毫无用处之物,反倒是一种障碍。
我想,保准他的老婆就不是处女,这用我们中国人的话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依我看来,现在的女人应该很幸运了,因为据报道,在我国南京等省市早已出现了人造处女膜,价格也不算很贵,350元就能买到。这种膜是河南产的,质地材料很考究,对身体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而且比人造处女膜还逼真的处女膜修补术也有了很快的进步。
我记得在一些据说很有权威的杂志上有专家说,对处女膜进行修复,反映了社会上某些人对处女膜的崇拜心理,也是男权社会的一个反映,在一个男权社会中,男女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在一个男女平等的社会中,有处女就应该有处男。处女的标志是处女膜,但处男却没有处男膜。这薄薄的一层膜,体现了男权社会中男人对女人的压迫。
如果有处男膜的话,我想,中国会有不少妓女下岗的。
我对亚弥的这个带敏感字样的词语不能很大胆披露,一旦女人问你这样的问题,你就要特别的小心,因为女人是个小心眼的宠物,在她的观点里即使她犯了错误你也要包容她。
所以我也很聪明,我在网络上复制了一个很有深度的总结给她,以显示我对她的重视。
——所谓的处女的真正精神一定不是仅仅用无用的膜来决定一切的,而因为膜的破损而影响了感情的发展和心心相印的情感真谛,两个之间的爱情的存在就显得毫无意义了。处女膜和人们的性快感及和谐的性生活无关,人们在过去不过是放大了对于处女膜概念的敬畏的程度,对于女人生命形式的文化观念仍然停留在愚昧和肉欲欣赏的层面,并把女性的玩味成为了一种女性身体的文化。
这时我在心里偷笑,男人女人之间永远就是你玩我我玩你的过程,我有个朋友说得好,出去嫖女人你就别顾及时间的长短,反正是要射,就射得痛快吧,何必要摇上一个小时,那多不合算,累死人不说还弄不好给钱让小姐享受快乐,自个儿赔了。
我说,现代的人,是不是做爱也需要提倡快餐文化?
郭亚弥决定不要我说笑话了,因为她觉得我的笑话总是不单纯的。而且致命的是一点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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