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属于我的,郭亚弥,她是我心中最疼痛的结。
这个水妖一般的美丽女子,逐渐使我感到恋爱的吃力,我经常见不到她面,她仿佛想一个公主,在她心情舒畅时候才愿意把她的时间奉献给我。
我是一个经常和空虚寂寞铰接不清的男孩,可以为心爱的人剖白一切。
因为爱郭亚弥,所以我成了孤独的人。
如果说天下的美女都是古怪的,那我绝对赞成。她一天可以睡十二个小时的觉,她经常说她的皮肤是睡眠靠来保养的。这个我无法反驳,因为我对她向来只有迁就,没有反对。我这个亚弥最喜欢吃汉堡包,是特别疯狂的那种,可以一次吃上三个巨型的板烧鸡腿汉堡,每次和她去麦当劳都把我吓个半死,除了要承受荷包的心理压力外还要承受旁人目光是否异样。
以为找到个姐姐级的女友就可以享受星级的体贴,现在的局面尴尬呀,她在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越来越不喜欢我打扰,喜欢将自己关闭在自己狭小的房子空间里慢慢地思索,睡觉。在她这样封闭自己的时候,我就只能一个人或者约上些被她唤作猪朋狗友的家伙去酒吧喝酒唱KTV什么的,那时侯单纯得连按摩都不敢去常尝试。
亚弥也有开放的时候,而且会让我吃不消,原本以为亚弥是个很庄重的人,可是她一向是学校里最时尚最时髦的女孩,每个季节还没结束她就已经提前让大伙们在视觉上大饱眼福。有一次她穿了件低胸的衣服和我一起乘坐公车,离我们只有几厘米处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男人,一眼看上去就像个强奸犯的人一路上试图将脚尖翘起,因为那样他就可以饱略我亚弥胸前的风光了。那时侯我到处想找刀子,一刀捅进他的心口。现在想起来,才发觉自己原来内心深处隐藏的心机是那么的狠毒。
亚弥她喜欢逛街,也喜欢购物。其实亚弥喜欢独来独往的,她这种性格就使得追求她的人吃不消。开始的时候我们手挽手整天在大街上瞎逛,逛到我头疼脚酸,可是她依然健步如飞不得不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不住地感慨:女人都是走路的两栖怪物。
我们认识的日子长了,她就越不喜欢和我一起逛街,原因是我总是在她面前发牢骚说逛街有什么好的,这正好影响了亚弥的心情,于是她给我下了通缉令,决定在逛街购物这个恋爱环节里通缉我。
自然,她逛街时候身边的人换成了她的密友李悦湄。
我当然有意见了,但一看到李悦湄是个女生,我心想这也好,起码不是个男的。但我吃不消不被无时无刻遗忘我,冷落我的待遇,于是时时在电话里提示她。
亚弥,我们是不是在拍拖?
是呀。亚弥回答竟然很坚决。这句话使我足足兴奋了60秒钟不能说下一句话。
但我发觉你不怎么理睬我了。
是你多心了,我哪里不理睬你啦,你看你,连你的内裤都是我帮你买的。
那是……我更无言以对了,我竟然觉得自己是自己不对了,我开始自责。
我经常想你的。亚弥似乎是我心中的蛔虫,在我最困惑的时候适度地给我一句最温柔最销魂的情话。
我也想你……我感动得涕流满面。
……
可是我依然还得在酒精里过日子,每晚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情侣的影子,我心底剩下的只有羡慕妒忌了。
不久我们就有了第一次的闹别扭的发生。亚弥始终认为我在无理取闹,决定用缄默来惩罚我的冒进思想。亚弥说她需要供自己呼吸的空间,不像我,现在希望把自己掉进她的心海里去。
闹别扭后的前两天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她,不给她电话,但是思念的潮水不断拍打着我的心礁,到了第三天我不得不依然酒精来麻醉,那个晚上风雨交加,我和死党们在351酒吧喝得烂醉,借着酒精的刺激我更加思念那个占据我心灵全部空间的女孩,正是思念使我坐上的士直奔去郭亚弥的家。在雨的瓢泼中,我面朝亚弥那挂有紫色窗帘的房间,站在马路上一遍一遍地呼喊着亚弥的名字,然后大声唱永邦的《每次总想呼喊你的名字》。
我想我是疯了,在那个时刻里。
“亚弥,我爱你——”
我找来漆路工人留下的黄油漆在她家对面大院墙壁上书写下这几个大字,歪歪斜斜的,后来被郭亚弥逼着我在三十四度烈日下擦掉,不然读者们依然可以到这个城市的下林路25号大院去看我当年的杰作。
亚弥被我感动后的某天说,你以后得去练练书法吧。
这些并可怕,最可怕的是亚弥幽幽地说,那天晚上之后她父母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们对我的印象并不好。
过去,还没有将亚弥追到手的时候,我们最喜欢吵架,因为没有责任的压力,所以我们的吵架很开心。
我们会为一个关于鸡与鸡蛋谁先谁后的问题争执不休。
那时候我们在学校饭堂里讨论社团的事情。大学饭堂是说情话的地方,我忍受着内心青春的煎熬以及抵挡美女姐姐的魅力辐射极力掩饰自己蠢蠢欲动的冀望,一本正经地和郭亚弥讨论着。我想,与此同时我周围起码有几十对情侣在做令人呕吐的喂饭之类不卫生行为。
“你说这个世界是先有鸡蛋还是先有鸡?”亚弥望着饭盒中的番茄炒蛋,问我。
“哈哈哈……”我作出个狂笑状,道:“当然是先有鸡啦!”
“为什么?”
“打个比喻,我们经常叫人‘滚蛋’,意思是叫人走,即滚,而‘滚’字在‘蛋’字前面,所以是先有鸡后有蛋!”
“你这是强词夺理罢了,纯粹是文字游戏,我就认为人类先有蛋后有鸡。”
“怎么会呢?鸡蛋要母鸡来孵的,按你所说难道要我来孵?”
“孵蛋那是农村人的旧观念罢了,按科学理论来说,只要温度适度,蛋是照样可以破壳的。”
“没有鸡哪里来了蛋?”
“没有蛋哪里来鸡?”
……
亚弥开始拍桌子。她就是有这样的坏习惯,在戏剧社里开会也是这样,一有人的意见与她相左面前的桌子就一定会遭殃。往往在她身边的我会想,以后谁敢娶她呢,说不定在做爱的时候因为激情不对板她会不会也拍床板?
想归想,不会没有人不想娶她的,包括我,即使要争得头破血流。
亚弥将她的一次性筷子伸到我的饭盒里捞了捞,给她捞到了一块肥嫩的鸡肉,她立刻瞪着我说:“看,如果没有蛋,你哪里会有鸡吃呢?”
我看着她毫无忌惮地翻动过后的香菇鸡肉饭,鸡肉横七竖八的,甚是惨烈,我一阵热血沸腾觉得今天不为鸡争口气是不行的。于是也想依样画葫芦伸筷子到她饭盒里找那炒蛋,亚弥手疾脚快把我的筷子夹开,下了命令:“喂喂,你看你这人,讲点卫生嘛,伸个筷子到人家女孩子碗里捞来捞去多不文明呀。”
听了这话我真想一晕为快。
还想拿上帝揍一顿,谁叫他妈的造出这样蛮不讲理的女人来为祸人间。
向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话我总算很深刻地理解透彻了,比高中时代那个只会吹牛皮的气功大师级别的语文老师讲得还明了。
“你说我不讲卫生?你在我饭盒里到处乱翻那是卫生?”
她虽然她是我的上司,但我一向不畏权贵。
“你敢说我?上次开会你在我旁边脱袜子,臭烘烘的,当着大家的面我不说而已!”亚弥已经怒气冲天了。
“旧帐也说?”
“那当然,谁叫我是小女子一个,气量小。”
“是女人就了不起啦,我靠。”我一时气急,连粗话也塞进来了,“你看你,就一个自恋狂的形态,以你这样的模样,大街小巷里头随手抓一把比比皆是。整天吃汉堡,小心明天就变肥婆。”
亚弥的怒眼越来越圆了,我突然觉得阴森森,眼前的她突然变成了野兽正张开血盆大嘴生生活吞我。
“你再说一遍!”
我看见亚弥手里的筷子将要化作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匕首,我赶紧献媚了。
“社长大人,你可别介意,我人样衰,说话不经大脑,就依你说的,是先有蛋才后有鸡的,你看,这样行不行?”
如果时间可以倒数几十年的话,我俨然是个标准的汉奸。
这一次纯粹的儿戏的争吵给郭亚弥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在若干在日月后,她躲在我怀抱里盘问我:“那一次你说我这样的模样是不是到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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