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悦湄的父亲是做生意发家的,至于干些什么,我是知道的,2003年以前他还是深圳千千万万个小小的食品批发商,每天起早贪黑才可以在深圳那种没有人情味的地方站住脚跟。
2003年的春节,因为“非典”在广东突然的爆发,全省各地都在抢购白醋、板蓝根,本来进货价才5毛,零售价是1块的白醋分别在半天内一直由5元,10元,20元,50元,80元,100元,甚至150元,犹如深圳证券交易所的股价牌数字在不断跳动,有的人开始以5元买了刚转身出到市场门口觉得应该再买一点,回头却看到价格已经卖到了20元一瓶的天价。还有,平时才卖10元一大包的板蓝根卖到了120元一包,并且到处缺货,于是连夏桑菊等清凉茶冲剂都受宠若惊。似乎天要李父发大财的,他刚在前几天和江西一个县的白醋厂定下了五十吨的白醋,那是他看到那个白醋厂刚好要倒闭了,进货价格比平时少了2倍。
商人敏锐以及幸运的时机,李悦湄他父亲在一场恐慌中发了一笔超过700万人民币的横财。在那一刻,他可以洋洋自得地宣称,整个深圳的天空都在弥漫着他经手的醋酸味。
这种自慰的心理就像我在大街上看到某些擦肩而过或者与自己打招呼的女人会想,这女人我曾经干过她。
于是,2003年里,李父在深圳拥有了一个规模完善的批发中心,一处有升值潜力的房产,还有一辆银白色的奥迪A6,四辆大型货物运输车。
让我们记住这个成天做着横财梦的商人名字吧。
在一次做爱之后,李悦湄告诉我,她的父亲叫做李一克。
在这个离深圳600公里远的我和李悦湄同居的城市最豪华的四星级酒店——辉煌酒店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这里的我们包括我,李悦湄和李一克,李一克的老婆也就是李悦湄的母亲肖翠花。
我第一次见到女友的母亲就想笑,一大把年纪了,还学着贵夫人涂上浓浓的口红。她的名字给让我想他们还没发达之时李一克是否经常这样“翠花,上酸菜”叫。
当然,人家父母对我的印象是不大好的,至少表现在交谈的内容上。
“你们是怎么来的,开车,打的?”
靠,我们是走路来的,辉煌酒店离我们居住地只有区区1公里。
“你在哪里发财?”
发财,只有在梦里会这么爽过。
“你父母亲是干什么的?”
他们是守法份子,不偷不抢不赌,靠着自己的能力把我和两个姐姐养活成人。
“你应该攒下了不少钱了吧。”
未来丈母娘,呵呵,假如我一心一意对待你女儿,不嫖不赌不喝酒抽烟的话,应该是可以让你女儿穿上昂贵的婚纱的。
……
李一克在几杯五粮液下肚后,开始吹嘘起他的发迹史,说得很有哲理性,句句都含有教育后人的意味,好象我只有沿着他的事业的足迹爬行奋斗才能在一朝之日出人头地。
但我想,除非上天再来一次“非典”吧。
李一克是个有大肚腩的人,五官和屠夫差不多,只是头发梳得整齐光亮些,还有身上的西服价钱不菲。从他胖忽忽的脸观察到脚,我敢拍胸说这是个很会嫖女人的主。
我何尝不是个会嫖女人的坏男人?
在酒店的洗手间里,我遇到了颜舒。当时我听李一克哆哆嗦嗦的没完没了,于是就找个借口就出来透透新鲜空气。在男女洗手间门口就和她发生了照面。
颜舒这女人,我并不很喜欢,主要是太妖冶,招人耳目,她总是穿些很暴露的衣服,对男人永远都保持着高强度的性饥渴,在男人面前弯腰拣东西都要比别人胸部露出更多一点。但这种女人也并不一无是处,起码上床不需要什么花招以及太多的圈套,直截了当,一拍即合,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能擦出性欲的火花。
这一次,我们就在酒店女洗手间的马桶上做爱了。这是我第一次上她。
完事之后,她掏出包软中华,塞支到我嘴巴里。然后用她随身携带的红色Zippo打火机,“啪”的一声为我点着。
“坐在马桶上做爱的感觉真好!”
她可以将烟雾一圈圈地吐出来。
“我看下次不敢了。”
“为什么?”
“我一直感觉想拉屎!”
“去你妈的,叶夜星……”
今晚化过浓妆,专门出来陪情人谈生意的颜舒狠狠地踹了我一脚。
阿湄对我的不辞而别无法理喻,当天夜里我们就发生了强烈的争吵,争吵的结果是我被赶到了客厅去,这意味着我们短时间内不可能在一起爱抚了。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习惯地刷牙洗脸,并准备吃早餐。
但早餐哪里有我的份,李悦湄还在被窝里睡她的觉呢。今天她早上没课,但往常她一样早早起来给我做早餐的。
我走进卧室,趴在她身上,使劲吻她的嘴直到她醒来。
“你再这样,我要叫非礼了!”她推开我。
“那你做早餐我吃呀,我最喜欢吃你做的早餐了。”
“叶夜星,你少来这套了。”
“起来啦,好不好?”
“谁叫你昨晚惹我生气了。你需要我的时候就求我,我要求你的事却从来不听我的,这算什么呀?”
“你是想说我大男人主义了?”
“不是吗?”
“好,我认招了这行不行?”
“哼,我可没那么大的能力使你认招,你让我伤心透了,你根本不着紧我,你看你怎么给我父母眼色来的。”
一说到她父母,我就来气了。
“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去侍侯他们,你说,他们把我当什么来看了,他们一定很失望,自己的女儿找到了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废材。你自己去陪他们玩吧,我想省点力气。”
“你给滚出去,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你不想讨好我父母就是不打算和我过日子的,是不是?”李悦湄怒气冲冲地一脚踢开被子,坐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都行,我是我,干嘛要像狗那样去讨好别人呢?”
我话刚停,一个枕头就重重砸在我肩上。
“我知道,你心里至今还有别人。”
“谁?”
“郭亚弥!”
“你要是再提她,我现在就奸了你!”
女人三两下就除掉睡衣,露出一对白花花的奶子耸立在我眼前,她双手捏着奶头送到我眼前,说:“来呀,来强奸我呀,你这个混蛋,我这么爱你,可是我半夜里头常常听你不断地叫亚弥的名字,呵呵,也许每次和我干的时候你都在想着她呢!”
女人一发起脾气来就没完没了,唯一的方法就是远离火药桶。
我挣扎掉她的纠缠,出到大街上随便找个快餐店胡乱完成了一顿早餐任务,然后走进办公室去开始一天的无聊时光。
办公室里有三个和我一样好赌但比我还好色的家伙,一个叫朱隆平,是个矮胖子,外号是“猪隆胸”;另一个叫陈白恒,高高瘦瘦的,外号是“咸湿恒”,坐在我办公桌对面的叫何国远,白白净净的,外号是“小白脸”。这三个家伙曾经干出这样的荒唐事情:他们为了省钱合伙凑钱一起干了一个鸡,把人家搞得虚脱了,后来为了息事宁人多给500块才了事。当时我就笑他们,500块可以每人干一个了。
“咸湿恒”说黄色笑话很了得,不仅在办公室里讲还在饭桌上讲,领导们喜欢听,同办公室的阿姨阿婶更喜欢听,所以他很受人爱戴的。“小白脸”最近的愿望就是想被富婆包起来,那样可以不用这么起早贪黑地辛苦了。而“猪隆胸”整天在办公楼里蹿上蹿下,不断地来回走动,胸前的异常大的乳房像个女人那样因为激烈运动不断地擞动。他不时得到情报说某某科室新报到的美女在局长办公室逗留的时间超过半个小时,然后给我们大家留下无穷的想象空间。
今天,“咸湿恒”一大早就偷偷摸摸地研究起六合彩经,他曾经中过两千块,但后来又不断地赔了回去。每期他都会很认真地研究一番然后就把研究的结果拿出来煽动全办公室的人来买。在这个办公室里只有不用他的贴士去买。
“这期包03,04,33这三个号码一定中,我昨晚梦见了小偷啦,一定开猴。”
“我昨晚还梦见我自己高中状元了呢。别惹我了,我烦着呢。”
我因为和女友斗气,一肚子火现在还不能平息。
“咸湿恒”一再纠缠:“星哥,信我啦,这回一定错不了。”
“信你我就要跳楼了,你小子哪回是对的,以前诓我我还没和你算帐。”
“我又不是神仙,包全中?白小姐都不能。你就信多一次吧。”
我被他烦死了,无奈只好掏钱包扔了100块给他。可是这小子一见我的钱包就抢过去,数了1000块,说:“别这么孤寒了,还有这么多。今晚少上一个妞不就回本了!”
然后他问:“你要哪个号码?”
“33号吧。”我无端被诓了1100块钱,真想啃了“咸湿恒”。他最近帮大庄家当马子专门接收投注单的,可以从中捞取5%到10%的抽薪回扣。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他吃得更离谱。
“兄弟,别丧气了,一场同事别说我不照顾你,中了可要好好宴待我哦,1100乘以40倍就是4万4了!”咸湿恒将投注单交我手里,说的话不知是安慰还是讽刺了,反正我真想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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