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云南的火车票都提前买好了,要经历一个漫长的旅途。
李悦湄好象在与我作对似的,将我和郭亚弥的床铺票号分开,我们上厕所都要受到他们的监视。只有一次,我和倮伍兄弟偷偷在一起抽烟,波几告诉我,他们寻找到的那个藏宝的地方是相当险峻的,有个山洞,可能就是藏有全部珠宝的地方,因为危险,所以我们没有进去寻找。
我们还没说多久,就被人发现了,他们想对我们动手脚,但是看见我们凶狠的样子,竟然怯场了。
叶夜星,我想问你,你到现在爱的人究竟是谁?李悦湄在过道上拉着我审问。
当然不是你了。我轻蔑地说。
是真的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你没问我爱的人是谁呢?
我没这个兴趣。我可不是吃饱撑着的。
我爱的人依然是你,但这些都变成了恨!
是吗?那很好,恨我总比爱我好,正如你这样的人,真让我爱不起来。
你先别走,你一定还有疑惑没解开,我问你,在深圳那次,你是不是去了深圳发展银行的保险柜想拿东西回来?却是没能拿到!
你怎么知道?
告诉你,那帐本是我拿了的,你一定会惊讶我为什么能拿得到是吧,因为你曾经无意中告诉过我,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太相信你身边的人了。
这个,已经不大重要了。
错了,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父亲!
我想说,你父亲并没有死。但我不能违背李一克交代的一切。
叶夜星,总有一天我会和你做个了断的。
湄,我期待着那一刻。我出乎她意料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口,掉头就走。
我已经是个将就入土的人了,我畏惧死吗,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在我有生之日让亚弥更快乐一些。
火车到达昆明后又转到丽江,然后包大巴去香格里拉,自骑马进入原始森林地带,很艰难的,到达了大家拭目以待的尼汝。
寒冬下的尼汝,如同一个受伤的少女,在独自啜泣。
“亚弥,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一起在这里生息下来,好不好!”
“恩,还有尔栎,这孩子挺可怜的,是我们害了她。”
“亚弥,你原谅了我吗?”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老是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左右着我,我突然害怕失去,真的,我怕现在不和你多说话,以后就没有了机会。”听了郭亚弥催人泪下的告白,我不由第一次对死亡畏惧起来。
我和她的幸福,就真的如此之难吗?
休息了一夜,其实我和阿明他们一夜也没睡,大家就一起喝酒喝到天亮,那边厢,陈毖就开始催促大家行动了,只留尔栎由此里柏玛和了蔑绿两人照顾。林子秋带来了指南针,和阿明走在最前面。我们不断在翻越大小雪山时。面对那银光皑皑的冰峰,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们沿冰川冲刷成的纵谷向上攀行,一路巨石狞厉,成叠成堆。巨石堆中,有片瀑布,一股股水流就从千米悬岩上飞泻而下,仿佛万千匹白练悠然垂下,经雪风一吹,便化作朦朦雨雾,飘飘洒洒,珠光银辉,十分壮观。
“什么时候才到?”陈毖问。
“还远着呢。”阿明嗤下鼻孔说。
又不断得翻越雪山,大家饿了就停下来吃干粮,休息的时候,我还为郭亚弥暖手暖脚甚至帮帮她按摩走累了脚。李悦湄看在眼里,几乎可以把内心窝藏着的怒火射到我眼里。
这里的雪山峰峦叠障,高岭深谷相间。同时此间气温变化显著,大家一路上遍历四季寒暑,谷郭亚弥几乎就因此病倒了。
这里满目的是江水浩荡奔腾,岩坡上红岩如火,桃红柳绿,半山上荒草凄凄,白石点点,峻岭上原始森林遮天蔽日,珍禽异兽出没其间。密林间隙处,还有一片片水草丰茂的天然牧场。
“再上,就是冰封雪冻的生命禁区了。”阿明指着不远处的雪山对大家说,“是相当困难的一段路程,你们还想不想走,我担心大家受不了。”
阿明的话才刚落下,众人就起哄说:“快走,怕死的话我们就不会来了。”
无奈,阿明作个耸肩的动作,表示无法理解这群疯狂的人。
于是路继续走下去,却是越来越难走了,这些海拔已经达到四千米以上的雪山,峰峰殊异,各显其端。有的叠石高耸,负势竟上,各揣奇妙。暴露之处天朦胧之中闪出寒光,有削玉裁云之感。而有的山势飞腾,如剑立于天地之间。而孤峰兀立者,也独显自己的个性,把头昂着傲视苍穹。大家走得慢了下来,提心吊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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