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尚在寺门贴一对联:白天没鸟事,晚上鸟无事,横批是:无比(逼)烦恼,对门尼姑看到,在门上写到:白天空洞洞,晚上洞空空,横批:有求必(逼)应。”
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丹菲发的。
接下来我感到沉默,四周只听见汽车跑路的声音,在这个城市的晚上,你在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看见一群群喝得醉醺醺的酒客钻进奔驰、宝马汽车里。或者看到地上到处扔着空香烟盒、吃剩的雪糕杯、烟蒂头、烧烤食物的木棒条、被啃掉肉的鸡翅膀骨头、空啤酒罐头,甚至还有撕破了的安全套包装袋。
我看见街角有几个嬉皮士装束的青少年在坐着喝啤酒罐头,他们头发都染得火红火红,其中一个女生还是爆炸式的。他们穿着宽大得像我家乡做大戏的人才穿的裤子,而且长长的,几乎可以当地拖来使用。
现在的孩子,越来越不懂得什么才是简单生活,他们总是想着张扬一下,似乎太过平凡没有让他人注目的日子简直就是地狱。想当年我们纯真得连女生也不敢正眼去看一下,不像现在的他们,公然在街头小巷里拥抱亲嘴,放肆点的男孩子还将手学着大人伸进女孩子的裤头里。在半夜大街上公然走动的十几岁女孩子个个都是超前发育了,屁股都圆鼓鼓的,长发直披肩头,胸部不知是否作弊垫了东西,反正都是高耸的,身上穿的裙子短得几乎弯腰就可以看见里边的小可爱内裤。难怪现在的强奸犯越来越多,如果大家都穿着清真教徒的妆饰,谁会突然无缘无辜地性欲高涨呢?
我大学时候有个长相一般的师姐,在我们吃着馒头推着一辆什么地方都响就是响铃不响的凤凰牌25寸烂单车的时候,她已经开上了崭新的马自达小汽车,全身上下和她刚来学校读书的寒酸模样简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有点新社会农奴翻身当主人的韵味。我们都很羡慕她,甚至动用了想泡她的行为,可惜在我读书以来除了在学期末将要考试的某些时间才能零零星星地看见她高贵的身影,所以我只能羡慕她是一个会用脑袋思考的女人。
做女人“挺”好,广告里说得很暧昧。
“菲菲,今晚我鸟无事,在等洞。”我顺着丹菲的短信的中心思想继续扯淡下去。
“我来接你,告诉我地点。今晚我们做爱吧。”
我于是抬头寻找明显的标志性建筑或者路牌、店铺名称,因为焦虑我足足用了15分钟才看清楚一个店铺的名字,那是一个叫梦露的性保健小店,我记得我和丹菲她曾经半夜跑到这里买安全套,那里的女老板很标致,我趁机和她聊天,差点使我在那天晚上对丹菲丧失了做爱的性趣。
我发现有个很奇怪的事情——城市越开越多的性保健店门面都只有巴掌那么大,大部分都开到凌晨4、5点钟,灯光一律都是粉红色或者暗红色,有点像最近越开越多的温州按摩,它们的灯光就是这样的颜色,让人远远就嗅出暧昧或者诱惑的气味来。在我们这个性开放观念开始在八十年代后甚至牵连到七十年代中期后出生的年轻一代的头脑里扎根,性保健店无须再这样遮遮掩掩的了,反而让人不敢轻易接近,每次进去的感觉就像逛窑子,甚至会突然想起经常阅读的《金瓶梅》,内心慌张了点。
丹菲驾驶着林泷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大众POLO小汽车来梦露性保健店门前停下来,那时我正在埋头抽香烟,刚换了一包,以前的已经抽完了,做下半夜生意的那个买香烟的老头漫天要价,一包金装红塔山竟然宰我12元,要知道市场价位不超过8元的,这件意外之外的事让在等丹菲到来的时刻足足嘀咕骂了半个小时。
丹菲在对面将车停下来,她把手伸出车窗外向我招摇。
我打着小跑迎了上去,丹菲打开车门让我钻进去,我一钻就钻到了她软棉棉的胸怀里。车里播录着JeffBeck的歌曲“LooseCannon”,在这午夜的气息里让人觉得很荡然。以前丹菲说过喜欢听韩国色情涂鸦乐队的歌曲,她珍藏了其专辑《WORLDILLIA》的限量版,每每有空之际就放在CD机里听一听,不过着张专辑借给我之后我就弄丢了,我是不喜欢韩语的,叽里呱啦的,声调离奇的古怪,那些韩剧里的男女主角说话稍稍快点我就感觉他们在放鞭炮或者在拿着机关枪在扫射人群。
我真不知道女人们为什么都那么喜爱韩国男人,也许是我们国家的导演太好色了,就喜欢培养女明星不喜欢培养男明星,人家台湾借《流星花园》造了个F4就让全球的女性华人集体意淫,说明男人的色情市场是令人看好的,因为这个社会实在太陆离古怪了。
陆离古怪的还有我们,我和丹菲,我们见面可以不用上一句话就立刻进入对方的身体,我们之间已经进化到了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眼色的牵引,完全依靠意识就令自己发泄兽性。人真是可悲的,行尸走肉,没有了悲欢哀乐的喧哗。
我常常怀念这样一句话:“假如你有一只苹果,我也有一只苹果,我们彼此交换,大家还是只有一只苹果;但如果你有一个思想,我也有一个思想,我们彼此交换,那么我们将会拥有两个思想或者更多。”而对于我与丹菲之间的关系,则是互相拥有对方的身体,但得到了什么,我们依然没法去计算,也许在最后大家分道扬镳的时候剩下的只是一堆无法石头般坚硬的回忆。
我们在POLO车椅上完成了午夜必要进行的成人功课之后,丹菲穿上她松垮垮的睡衣,拿出EsteeLauder(雅诗兰黛)口红在车镜上涂。我打开车窗随手扔掉装满我生命源泉的套套,然后照老样子点燃了香烟,头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你喝了很多酒吗?整个身子都是酒的味道。”丹菲涂完了口红又开始涂指甲。真弄不懂女人,这么晚了化妆给谁看。
我打算将今天发生的离奇事情告诉丹菲,但一想到要提起李悦湄这个名字我就不大愿意,在情人面前提女友,我心理承受不了再者也不无聊到要用这样的方式去糟蹋刚和我进行激烈运动的女人。尊重,是起码的心理底线。
“我可能过几天就去酒吧或迪厅里唱歌跳舞了。”
我抖掉烟灰,对她这个话题有点感兴趣。
“为什么?”
“不为什么,生活太闷了。”
“是生活太闷了还是积储太少了?”
“两者兼有吧。”
我知道,她是很缺钱花了,她是大手花惯了钱的人,你看她全身上下的装置就觉得有点夸张了,连手表,也是西铁城的,更不用说她随身携带的坤包了,Versace(范思哲)的,保税价也要800元。我想,美貌的女人和长得丑陋的女人其实并没多大的分别,唯一区别的就是美貌女性的价值体现在其的装饰与行头上,大家都是女人,一脱了衣服,都有乳房,阴部,一关了灯,更没有完全的不同了。所以女人更喜欢找个有钱的男人,那样才有安全感些,可以保证她的青春维持长一点。
回想起来,李悦湄这么死心塌地跟着我,我已经是最幸福的了。
但,为什么我没有幸福的感觉,我的心,给谁占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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