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这句话个中我不知道向多少人说过了多少遍。我开始琢磨起这句话里头所真实成分的含金量。虚假,就想我日常生活里的各种食物那样到处参杂着虚假的成分。
离开雪儿的那个晚上,我在“一号台阶”Disco的包间沙发上才静静思索了三十秒后,丹菲就如水蛇一样滑进我的怀抱里,我们舌头对着舌头吃了一顿后,丹菲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又泡了一个妞?”
“你听哪个龟蛋说的?”我想我又不是什么新闻人物,谁会这么八卦去传播我的风流逸事。
“就是卡文那龟蛋说的。”
我早就知道是他说的,其实最想吃葡萄的人是他才对,而不是我,我是阴差阳错上了贼船的。
“你们上床了没有?”
丹菲扯开我的登喜路Dunhill百年纪念版皮带扣子,那是李悦湄送给我。她将修长的手指伸到李悦湄送我的PLAYBOY莫代尔莱卡拼花平口内裤的中缝上,压着,来回地游走。
“上床?那是多么无趣的事。”
“无趣?”她继续挑逗隔着内裤去挑逗我的生命之宝,“你认为和她做爱是无趣?”
我平仰在沙发上,将两腿叉开,丹菲可以更加得心应手地将手掌滑进平口内裤,女人柔软的肉掌是男人欲望高涨的催情器。Disco舞曲从包间的门缝传进来,我仔细地想一下,这是首小刚的《黄昏》。然后我想,假如我和雪儿做爱,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否也和操丹菲那样的浪荡癫狂感觉?我和她做爱,是否也像我们现在这样,在打着橘红的灯光下洁净透亮的大厅里,双双拥抱在那软绵绵的沙发上,大厅中央的山水音响里发录着婉约悠长的音乐。
而关于音乐,美国有一个以一头丰厚黑发以及低沉嗓音惊艳乐坛的歌手Cher(雪儿),在98年以冠军曲“Believe”轰动全球乐坛,而这首单曲Believe在音乐口味诡异不定的英国连续坐享7周冠军。著名舞曲制作人JuniorVasquez和ToddTerry大刀相助,导致第二首单曲“StrongEnough”在99年3月打进英国榜前5名,同月也终于爬上美国Billboard单曲冠军。那时不管雪儿以哪个身份在观众面前出现,雪儿绝对是90年代美国流行文化的代表人物之一。
所以我想,在和雪儿做爱的时候,我们是否也应该找来Cher的专辑唱片,从我们爱抚对方身体开始直到我在她的身体里或者她从我的抽插运动里得到高潮为止,然后我们又相拥着Marsalis(马萨利斯)那张在2001年43届格林美颁奖典礼中荣获最佳爵士乐专辑的“ContemporaryJazz”,或者每人倒了杯白葡萄酒,学着新人们那样,喝起交杯酒,再或者在雪儿耳边说一些女人最爱听的情话,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埋头睡觉,那样的话我就会给雪儿的初夜留下个难以启齿的回忆。我在“一号台阶”Disco的包间沙发上甚至想我和雪儿做爱之后,雪儿穿着白色的日本面料制造的浅蓝色上部位有蕾丝花纹并且带有香气的内裤在屋子里快活地走来走去,锈有花瓣的棉布拖鞋亲吻木质地板的声音很悦耳,婉转。我甚至可以听到马桶抽水的声音,还可以听见冰箱门开与关的声音,还有厨房里水果刀亲吻砧板的声音,然后是榨果汁机螺旋浆高速旋转的声音。
最后,我的意识模糊了,丹菲趁着我意识恍惚的形态下和我的肉体溶为了一体。包间外面的乐曲已经换成了杨千华的《可惜我不是水瓶座》,而我的阿玛尼EmporioArmani衬衫,那也是李悦湄送我的,已经被压在我身上的性感尤物抛到了一米开外的宽大玻璃桌上。丹菲热辣辣的片唇压在我嘴巴上,我舔了舔,味道甜甜的,问:“怎么,你的嘴巴什么时候变成了花瓣芯,甜甜的?”
“傻瓜,我来的时候刚吃了甜品,哈根达斯冰激凌。”
“怎么,这里有哈根达斯卖吗?是哪个造假工厂的产品?”
“我一个深圳的朋友刚回来,用冰块打包给我的,珍贵吧。”
“珍贵,那我也得吃吃……”
“色鬼……”
十八分钟后,我们带着粗气仰躺在沙发上,耳边充斥着激烈刺耳的Disco舞曲,原来服务生打开了门,搬来了一打虎啤。服务生刚掩上门,丹菲淘气地将头又埋在我夸下,她用嘴巴舔我的阳具。“你还来?真是尤物。”我一把把她推开,身上的卡路里已经被她攫取了大半部分,连我等下劈酒的力气也想占有,我认为这样的女人不可思议甚至接近于疯癫。丹菲神经兮兮把一颗蓝色菱形药片递给我,说:“宝贝,吃下它吧。”
“这是什么呢?毒药?迷幻药?春药?麻黄素片?”
“Viagra!”
“我抗议,我没有阳痿,所以我拒绝使用。”
“吃下吧,我们今晚来疯狂做爱,我要你精尽人亡。”
我连忙打个哆嗦,把这中文名叫“伟哥”的神奇药片用卫生纸包起来装进了李悦湄送我的VERSACE范思哲休闲钱包,然后对着眼前这个袒露着乳沟的女人说:“你疯了,我可不想将多余的精子浪费在你那里。你看,现在已经10点45分了,大家快要来HIGH了,留点库存下次,OK?”
丹菲点起了香烟,吞了一口,说:“好吧,下次让我逮着你可别怪我狠,我肯定吸干你的血,射干你的精子,哼哼!”
“你真毒!”
说完这句话,包房的门被打开了,卡文第一个按时来到了。
“一号台阶”Disco的百合花包间里,男男女女梅花间竹般地坐满了,只要你是一个普通的服务生,打开门立刻就会听到一片浪荡的笑声,或者听到虎啤罐头掉到地板上的声音,再或者可以听杀猪般的歌声。你走近点去倒酒,还可以看到丹菲、阿May、颜舒、颜舒的表妹CiCi、在酒楼当迎宾小姐的敏华,以及在红苹果广告公司的首席设计师Seliwer,她们都穿着低胸的几乎可以当作内衣穿的紧身上衣,双乳被挤压得往衣领上窜。
今天晚上,李娜娜的头发给自称是美发师的同性恋者凌平整了个爆炸型的,像个蘑菇头,我忍不住立刻联想到广岛原子弹爆发后升起来的蘑菇云,该不会是凌平直接在她头上扔了个原子弹或者普通炸弹就了事了。
屋子内气息开始浑浊不堪了,服务生进进出出地换了不少桶冰镇啤酒,他们喝了虎啤又换喜力,然后又是百威、生力啤酒,几个女人还要了科罗那、太阳啤,大家的眼睛开始迷糊了,神志也越来越不清醒。我们是一群夜生活的怪物,白天蛰居在各个巢洞里干自己的东西,一到晚上,喝酒、蹦迪便成了我们共同的爱好,当然,之后就是混乱状态下的做爱。吉他手马林前几天刚和他的乐队成员闹翻,他一气之下砸了那把陪伴他整个演唱生涯的EpiphoneLPStandard电吉他,然后他每天喝酒,做爱。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向大家说:“丸子,要不要?免费提供。”
时间到了12点25分,大家的酒已经喝上了头颅里边,都想出到大厅里摇两摇,借以发泄多余的卡路里。李娜娜一把躲过来全部都扔到一瓶啤酒里头,她用力摇了几下,药丸就完全熔化了。
“笨蛋,来的时候看到警察没有?今晚警察有行动,可能会来这里循例搜查。”李娜娜正色道。
马林见她将所有的摇头丸都报销了,心里有气,吼道:“放屁!就你知道,你分明是想报复我。昨晚我阳痿罢了,你也不必这样来耍我吧。”
“混帐!”李娜娜脱下凉鞋直接扔过去,马林没有防备,额头被鞋子的金属扣划出一道口子。“谁有伟哥,就给他一粒,你算什么东西,你公然去嫖了你乐队老大的马子就会哀求我出面摆平,现在你没事了,自由了,就可以翻脸不要人,逞什么强的,有鸡巴那有什么用,只会阳痿。真是狗日的。明天省公安厅的副厅长梁强下来检查,市里的领导哪里敢怠慢,所以今晚是要循例检查所有的娱乐场所的,想快活过几天清闲日子的就给我闭嘴,可别让我添麻烦了,我到时可是翻脸不认人的。”
果然,在李娜娜狠狠教训马林一顿一会儿之后,十几个穿戴整齐威武的防暴警察在巡警第三大队队长吴毕球的带领下在“一号台阶”Disco里转了一圈,搜出了三个正在兜卖摇头丸、催情药的外地小混混。当吴毕球走到我们的包间的时候,李娜娜主动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客气了几句后,警察们只是在门口向包间里边扫视一下就与李娜娜握手辞别了。就在吴大队长扫视的时候,我的左手已经伸到丹菲的背部,解开了她的胸罩扣子。而我的右手,毫不规矩地,慢慢地摸进Seliwer的裙子里。两个女人同时呻吟了一声。在我对面,卡文将头深埋进颜舒的裙子里,颜舒的身体时不时就发生一阵颤抖。马林倒像个委屈的孩子,搂住敏华不放,鱼贩强更加急不耐待,把阿May按在玻璃桌上,用舌头舔她的屁股。连平时候举止表现最斯文的传销狂热份子肖波此刻也抵挡不住酒精的刺激以及美色的诱惑,他摸着CiCi的奶子,一个劲头地摇头摆尾。
只有凌平,他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罐一罐地喝着啤酒,暧昧的黄色灯光照在他狭长洁白英俊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血色。我突然感觉到他的目光和我相遇,我同时在心底对他产生怜悯的感情,我们对女人的身体时刻保持的新鲜感,但一旦完全失去了那种感觉,我们是否也像凌平那样,经常的无助甚至是寂寞,孤独。正如我每天面对着在我办公室里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我从他们的身体外壳上联想他们在床上的表现,借此打发无聊的上班时间。然而,每天的太阳都会是新的,尽管梭罗说过:“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忧郁,也不会感到悲伤和难过。……也许是我的躯体,即使失去灵魂之后,也照样能在冥冥之中找到它的归途,就像手很容易摸到嘴,而无需帮忙一样。”但我依然害怕,有一天我的欲望失去了,灵魂得到了净化后,我的人生,我的价值观念,我的性取向,是否也得到非一般的升华,升华到寂寞与孤独的范畴里去?
Seliwer以及丹菲的下部已经湿润极了。同时爱抚两个女人的感觉真是爽,会带给你一种恍惚充斥于神仙行列的幻念。“该死的,你的手真是棒极了。”本市最大的广告公司红苹果公司的首席设计师Seliwer闭着眼睛在享受我为她带来的性欲刺激。这个女人,首先是有钱,再次是有高学历,最后是身材保持得好,浑身上下散发丽人气质。丹菲并没有发现我的右手正在另一个女人的神秘之处流连忘返,她已经被酒精迷惑得七七八八了,假如我现在指着服务生说是她妈妈她也会不假思索地叫的。但她在恍惚中还忘不了调皮一下,含着满满的一口嘉士伯啤酒吻我,自然酒就被她强迫地转移到了我的嘴里,解决她嘴里的酒后她就趴在我胸怀里眯上眼睛睡觉了。但聪明兼且好色的我也学着她的顽皮手段,将那口酒送到了Seliwer的肚子里去。
“Seliwer,很高兴第二次见到你,告诉我,我们上次是在哪里见面的?”
“卡文的画室。”
“我想起来了,对,你们协作过一份广告平面图。”
我想想,有说:“Seliwer,告诉我,你的奶子有多大?”
“你摸摸就知道了。”
我正想遵循她的指令的时候,李娜娜过来拉我。一直将我拉到“一号台阶”Disco后边的杂务房走廊。李娜娜很娴熟地扯掉我的皮带,然后解开裤头的纽扣,拉下方便男人用来小便的西裤拉链,一下子连同我的内裤都被拉下半截,于是我的阳物就轰然勃起在她的嘴边。我知道她想干什么了,虽然刚才和丹菲浪费了好多的积存,但现在被李娜娜这么赤裸裸的挑逗之下,我顿然性趣高涨起来。我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五叶神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猛吸了几口后我的欲望防堤就轰然倒下了,我强悍了起来,抱起李娜娜,把她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撩起她热辣辣的短裙,开始疯狂地爱抚她的阴部。
正当我要进入的时候,李娜娜阻止了我,她变魔法术般地给我一个马来西亚产的舒尔安全套。
“我靠,你连这个也准备好了。分明是诱我入毂的。”
我最讨厌在最激动的时刻在女人面前戴安全套的,那笨拙的样子真是叫人不敢相信是我的手笔。
李娜娜在两人急促的呻吟声中说:“告诫你一件事吧,林泷就要回来了,你还是别和丹菲混在一起了,林泷对丹菲是动真格的。”我听了身子一抖,就这样射精了。
回到包间,只剩下丹菲一个人在沙发上睡觉,其他人都到大厅里去跳辣舞、泡妞了。我刚坐下,丹菲突然跳起来,带着疏松的睡眼和邪邪的笑意,将手插到我裤裆里去摸了摸,然后抽出来,样子怪怪地道:“你刚才骗我,说自己不行,可是现在又去干了,我知道,你和李娜娜干了。”我没有正面回答,其实就是表示默认了。
“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看见丹菲又抓了一瓶嘉士伯,赶紧把她抱起来,搂着出了“一号台阶”Dis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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