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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声音 第六卷 38 叶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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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阳光明媚得让我直想骂娘,我早上在厨房里给李悦湄做早餐,那刺眼的阳光从百叶窗帘穿透进来,把我惺忪的眼睛弄得很不舒服,昨晚和李悦湄例行每两晚做一次爱的任务之后,我穿了条裤衩抱了个棉花枕头跑到大厅里打开DVD机,在CD架子上挑了几张李悦湄前几天下班路上买的影片,如陈果执导的《香港有个荷里活》、张东健的《太极旗飘扬》、《魔戒3王者归来》以及我爱看的张家辉主演的爱情片《我的电脑会说话》,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那时正好片子播放到《香港有个荷里活》里周迅多扮演的妓女诱惑朱家大儿子阿明性欲的片段。

  一直睡到了6点,我才睁开眼,为李悦湄张罗早餐。自从我学会了煮咖啡后,早餐就变的很简单了,几片用微波炉烘烤过枕头包,一杯每天不同口味的咖啡代替了牛奶,用她的话就是说,咖啡可以减肥。

  正当我出力揉着眼皮的时候,李悦湄溜了进来,抱着我的腰说:“喂,亲爱的,今天你准备煮那些咖啡给我喝?”

  “TurkishCoffee!”

  “噢,TurkishCoffee!你也爱讲英语了?”TurkishCoffee用中文来讲就是土耳其咖啡了。

  “入山太久总遇虎嘛,都是你整天在我耳边唠叨些什么鬼佬的话,你看都快生老茧了,不捡点来说说岂不是让你说我都把学的东西交回给老师了。”

  “喂,TurkishCoffee是很难调制的,你行不行啊?”

  “你可以怀疑我在床上的能力,但不能怀疑我胃口上的能力啊。”

  “切,昨晚你那东西总是软绵绵的,还贫嘴。”

  “这都是你过度开发的结果。”

  “神经病!”

  李悦湄啐骂一声就去洗脸刷牙了。

  而我继续煮TurkishCoffee。土耳其咖啡是一种采用原始煮法的咖啡,和我们在咖啡馆里看到的希腊咖啡其实是同一东东。今日在土耳其、希腊及巴尔干诸国,这些曾受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统治的国家,仍流行饮用土耳其咖啡。只是由于历史的纠葛,所以希腊人一听到土耳其咖啡便会一脸不悦,因此,在希腊改称为希腊咖啡。

  煮土耳其咖啡是很高难度的一种。每杯咖啡需要两大匙咖啡及一匙糖。把咖啡和糖加入土耳其咖啡壶“Ibrik”(Jezva),加满一半的水,当咖啡沸腾后,把咖啡壶从火上移开,使泡沫消失。以上程序要重复两次,然后慢慢将咖啡加到小杯中。要做得很仔细,这样才能使大多数咖啡颗粒应留在咖啡壶中。最后用匙把刚才沸腾时溢起来的泡沫往杯中加一点,做出一种小时侯吹肥皂泡泡的美丽幻想来。

  土耳其人有句谚语说:“喝你一杯土耳其咖啡,记你友谊四十年。”

  我希望李悦湄喝了我煮给她的这杯土耳其咖啡后,她能够爱我一万年。

  现实上,她可以爱我一万年,但不能时刻在我身边陪伴一万年,她吃过早餐只在我习惯性地搂我吻一下就穿上她刚买的时尚凉鞋上班去了,还说中午外语系里要聚餐,所以不回来了。我想即使她可以时刻在我身边,结果我也会发闷而死。正如她在吃早餐时激动地说:“真希望你一辈子都这样呆在家里煮咖啡。”

  我想说:“那和菲佣有什么分别?”但心甜腹蜜的我是这样说的:“我也想,但是我们生活在现实里,你能够找出不用吃饭就能过活,或者不用干活就能每天靠天掉钞票的例子吗?”

  这时候,李悦湄就觉得自己理亏了。

  李悦湄走后我就收拾好碗筷杯子,然后到床上睡上一个多小时的觉就爬起来看昨晚没有看完的DVD片子。在沙发上顺手还翻看一下那些专门欺骗像李悦湄这些甘心为时髦付出辛勤汗水争取回来的酬金的时尚生活杂志,翻到一页有关梅兰锡咖啡Melangecoffee的专题。于是就勾起了我征服的欲望。——煮梅兰锡咖啡。才刚刚喝完土耳其咖啡又来梅兰锡咖啡,我这做法倒像旧社会的军阀,你放唱罢我就登台。

  Melange在法语里是混合物的意思,用相同量的咖啡与生牛乳混合而成的热咖啡。做法比较简单,在杯子里注入稍深的中烘陪咖啡,再以和咖啡同量的牛乳放入手持锅內加溫火,然后在沸騰之前以泡沫器搅拌,看到泡沫尚未消失前,轻轻地加入咖啡中。一杯香气洋溢的梅兰锡咖啡就炮制成功了。

  准备拿一包泰国进口的巴比卡薯条一边吃一边看DVD片子的时候,门铃响了,我连忙去开门,我那时想,一定是李悦湄,她老是那么冒失的,经常掉东西,前几天刚掉了钱包,回家路过百惠商场看见一件巴黎设计师风格的LAYWENER品牌新品无袖背心,二话没说就买了,买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包,害我在厨房里忙着午餐的时候还要千里迢迢(有点夸张了)地送钱包过去。

  不过我还甚至想,也许她害怕我趁她不在家的时候趁机带女人回来鬼混,她说中午不会来吃饭也许是幌子,好让我放弃戒心,现在就是突击的时候。但我立刻推翻了这个假设,要抓奸干嘛不直接用钥匙开门,按门铃这么愚蠢的事以李悦湄那精明的脑袋是绝对不会做的,何况门铃一响,岂不是给奸夫淫妇一个最清晰不过的提醒了。

  门被我打开了,我看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我他妈的以前日夜思索的但现在最害怕见到的人,因为我害怕一见到她我会情不自禁地哭出来。

  “你?”我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可以进来吗?”

  郭亚弥说。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我的住处的,反正她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给她倒了杯刚刚冲好的Melangecoffee。然后我只是坐着,完全丧失了语言的功能。

  “悦湄呢?”

  她问。

  “哦,她,她上班去了。”

  “你不用上班?”

  “我已经停职休假了。”

  今天的郭亚弥穿着实在是太迷人了,一件MORGAN粉色的吊带纱衣,内衣式的吊带似乎写着“诱惑”。朦胧飘逸的感觉,只能说真的是女人,女人,太女人了!这么多年不见,她越发显得能在数秒之内让男人喷鼻血。

  我猜不透她为什么来看望我,我想她一定是知道我的事的,要不她怎么会在这个上班的时候来找我。

  “在金华见到你的时候,我很惊讶。”她说。

  “惊讶?”

  “是的,你变了很多。”

  “变好还是变坏了?”

  “变得让人担心。”

  “担心?”

  “是的,很令人担心,你知道,悦湄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你也连她也辜负了。”

  “你今天来就想说这些事吗?那我晓得了,你早就很她通过声气了,要不她怎么知道你回来了,你们一定见过面了。”

  “是的,我给她通过电话,但没想到她是和你在一起。”

  “奇怪吗?我爱她,她爱我。”

  “呵,呵,我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我听懂她想讲什么,无非是说我们拍拖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注意到李悦湄的动静了。

  我这时心里已经开始不自主地如刀割般剧烈作痛。我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根烟点着,我想用香烟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郭亚弥作了个扇风的动作,然后说:“你学会了抽烟?”

  我苦笑着说:“托你的福!”

  “怎么说?”

  “都过去了,算了,提了伤心。”

  “听你这口气,似乎罪根祸首是我了。”

  我不语。

  “今天我们就说个明白才罢休。”

  “我可没话可说,都2年了,我也不想再提旧事,我只知道有个人伤得我好重,那感觉就像玻璃落地一样。”

  我继续抽烟。

  “你倒说清楚,谁伤害谁了?”

  这么多年没见,她的脾气依然是火暴的,虽然身体发育更加成熟和举止更加有魅力。

  “那我问你,为什么你一直一声不啃,直到最后一天才拿了本新加坡护照在我面前说,我要去新加坡了,我们分手吧。你说,你当我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可知道那两年来我是怎么度过的吗,我的生命里从那天起黑夜多过了白天。我开始厌恶一切,我只好在声色、酒精、尼古丁中麻痹自己的神经。”

  “有那么严重吗?你不是还有Cani陪着你吗?”

  “Cani?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我们还在一起聊天了,要不是这样,我才没有看清你是个什么样虚伪的男人。”

  “我虚伪?”

  “呵呵,叶夜星,你平时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诚真,坦白,可是背地里却和另一个女人胶合在一起。我被你蒙骗了几年,你倒是心安理得。”

  “我欺骗了你?我和哪个女人胶合了?”

  郭亚弥激动地站起来,说:“就是Cani!”

  “你疯的,Cani是我朋友,我们绝对是清白的。”

  “清白?呵呵,是清白,黄河的水也是水,你说清白吗?”

  “郭亚弥,你非要我和你计较以往的帐是吗?好,今天不说清楚你也不准回去了。”

  “算帐?我的帐还没跟你算,你就和我算?你和Cani之间的苟且之事就别再想瞒我了,你敢向天发誓你们没上过床?”

  “有!”我吼道,“在认识你之前,我们就上过床,但认识你之后,我们一直保持着纯洁的关系。”

  “上了床还可以纯洁到什么地步?叶夜星,你的人生哲学总是荒唐得很。”

  “你要搞清楚,那是在和交往之前,而不是之后,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一生下来只能和你上床了?何况我和你并没有上过床。”

  “你错了,别狡辩了,我知道你故意接近我无非是想糊骗我上床而已,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瓜葛。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在良心里自责过。”

  “要我自责什么?”

  “别装蒜了,当年在中医院妇科里,我明明看见你陪着一个女孩子去堕胎。”

  “啥?你真看见了?”

  “对,我亲眼看见的,你知道吗,那时侯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哭了几天几夜,你知道不?”

  “可是,她的肚子又不是我搞大的,那天她要求我陪她去的。她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在这,所以我不能不帮她呀。”

  “帮?呵呵,你连人家的肚子也帮忙搞大了,你这个忙可真是帮得很大!”

  “郭亚弥,你少来血口喷人!”

  “不是吗?伪君子!那天那个女孩就是Cani,你一定不知道,她曾经来找过我,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原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还和她一起同居,肚子都3个月大了。我听了顿时如五雷轰顶,我才知道自己当了个天大的傻瓜。”

  “所以你就瞒着我申请去了新加坡?”

  “对,要不我怎么能忘记你这个混蛋,还有过去的事情,这样的事对我的打击我想你这种臭男人是无法了解的,我回来之时打听你的消息,当初还以为你和Cani已经结婚了,呵呵,没想到,你攀上我的好朋友悦湄,我只想你知道,千万别再连我的好朋友也伤害了,那时我可会杀了你。”

  “呵呵——”我仰天长笑。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真他妈的误会,让我失去了我一生中最挚爱的女人——郭亚弥。

  “你笑什么?”

  “亚弥,你听我说,一切都是误会的,一切都是因为Cani在搞鬼,天啊,怎么是这样,两年来我对你又爱又恨,原来都是一场恶作剧。亚弥,你要相信我,我是依然爱你的。”

  我突然一阵激动,把郭亚弥抱了过来。

  “放开我,你疯了?”郭亚弥拼命挣扎着。

  因为兴奋,我吻了她。

  她给了我一个重重的耳光。

  “滚!叶夜星,你给我滚!我以后不再相信你的鬼话了,我为我的朋友担心,你既然可以抛弃Cani,我想,一个李悦湄,未尝不可以抛弃的,在你眼里,女人,比衣服还没价值,根本就是玩物!”

  亚弥,你所说的一切都错了,你看到的一切和听到的一切根本都是假象,我爱你的诺言是无法消灭的。

  亚弥,你要相信我,亚弥,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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