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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声音 第六卷 42 叶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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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小鱼一个电话就把我带到了蛇口。

  他在电话里说,星仔,我昨晚在蛇口的太子酒吧看见了Dancerlity,就是你所说的Cani。

  你敢确定吗?晚上灯光灰暗,你能认出来?

  你老哥虽然眼花,但对女人的面容还是过目不忘的,她化了灰我也认得。她那床上功夫只一次我就铭记在心了。

  好你鱼头,尽说些掉渣的烂话。好,你等着,我就到。

  喂,你咋来,认识路吗?

  只要有钱,有什么地方不会去的?

  那是。

  鱼头啊,我这里遇到了点事,等下和你说说。

  很重要的事?

  难说,假如我不理的话,一点也不重要,如果非要横加插一手进去的话,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你说的倒玄的,说也等于没说。

  反正我第六感告诉我,这事情一定和我有关联。

  你的第六感?我还记得你说过你的第六感永远都是因为女人引起的。

  女人,也许正是女人。

  既然是女人,那我倒有兴趣了,你说来听听。

  在电话里不好说,等下我见到你了才说吧。

  那我就在蛇口深圳东华假日酒店的门口等你吧,你可以直接打的过来。

  没问题。

  我想,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Cani了,她是否还记得我,只是我确实很想念她,这种想念虽然带有点功利性,我也知道我要找她的目的,但我清楚,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还没有变,永远都是我可以倾心的女性朋友。

  我和她的认识很偶然,说来简直是荒谬。

  我认识她的时候还是在读高二暑假,那时对女人的饥渴程度还只是停留在欣赏和意淫上。我的同桌刘刚他家开了个小招待所,就是那种门面只有一个楼梯口大小,摆放着一张高高的招待台在一边靠墙的地方,所谓的豪华双人间也只是35元一天,还有什么单间床位的,十块钱一天,这对于外来的民工或者是低俗的嫖客妓女都比较合算。

  唯一不同的是,招待所后面还有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那是刘刚的爷爷留给刘刚爸爸的遗产,现在被重新装修,把以前的一些墙打掉改成比较狭小的房间,大概每个房间只有15平方米左右,专门提供来这个沿海城市淘金的“捞仔”“捞妹”作为临时住所,每月不贵,有床有水有电只收一百五一个月,只是这里的卫生间不是独立的,每层楼都有公共的卫生间。

  刘刚的妈是个很凶恶的女人,没事的时候就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使我很多时候来找刘刚玩的时候误以为这里是开夜店的。刘刚的老爸早早就因为鼻窦炎死了,这家招待所就是他们的唯一生活依靠,从进进出出的场面来看,生意还是比较火红的,经常可以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各种面如土色的来自西南和北方的男女进出,他们都把这里当成是驿站,匆匆度过一晚后就去寻觅生计。

  这些人往往被我们称为“捞仔”、“捞妹”。

  而刘刚家的招待所名称叫“广东建设招待所”,名称比任何人放的屁都响。

  在招待所对面有本地的一些不务正业的人合伙开了家发廊,我和刘刚都去过,唯一的一次,一进去看见连洗头水都没有,几个穿着很妖艳一点品位也没有的外省女人在打麻将。我们叫了几声“理发”,没有人理会,刘刚就拉我走出去,说,星哥,别喊了,我知道这是什么回事了,她们是干那个的。

  干哪个?

  你装傻?就是那个。

  说真的,那是我还没有看过什么黄色录象,何况当时没有现在有了互联网那么方便,随便用BT软件就可以下载到寸毫毕露的顶级毛片。我对性还是那么的朦胧。

  究竟是哪个?

  刘刚急了,用两只手做了做我们经常借此损人的男女做爱动作,我当下才明了。

  自从知道对面的发廊是怎样的挂羊头卖狗肉后,我对这帮“捞妹”没有什么好感。广东管外省打工的男人叫“捞仔”,称不定期来广东“淘金”的外地女人叫“捞妹”。我甚至巴望公安早点来抓走几个,可是一到晚上,对面昏暗的粉红灯光下人影憧憧,门前的车辆从单车、摩托车到小车轮流就位。

  于是,关于“捞妹”,就成为了我和刘刚茶余饭后谈论的噱头。

  刘刚说有次他的店里住进了个湖南的“捞妹”,高瘦的,胸前比较丰满,她把内衣洗后挂在公共走廊上,害得他经常路过时要多看几眼。有个四川妹子刚好路过,衣服上的水滴进了脖子,那妹子一气之下将内衣和裤头扔在地上。刚好湖南“捞妹”正打开门来看见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就是两耳光,那四川“捞妹”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就在走廊扯来扯去,只听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两人的上衣都被撕破了,露出里面带污点的白胸罩。

  刘刚说,最受不了的是住进来的好多“捞妹”都不怎么珍重,一般住那些十元一晚的都是比较厚道,正统的女人,而住那些豪华双人间和特别是住在后面小楼出租屋的则变着花样下身穿着“迷你”性感超短裙,上身的衣服前胸纽扣有时干脆就不扣上,就在楼上楼下晃来晃去,晃得他不得不跑去厕所自己打飞机了。

  那时侯暑假很无聊,我和刘刚都开始迷恋这里,为什么呢?

  刘刚说,最近住进了一个很正点的女人,好象不是什么“捞妹”,会说本地话,而且年龄比我们还小。

  听他这么吹擂得天花乱坠,我也想见识见识一下。

  刘刚的房子就在后面的出租屋小楼的顶层,旁边就是公共卫生间。因为是假期,爸妈随单位例行去了旅游,大概半个月左右的,姐姐们忙着上班或者忙着拍拖,我也就获得了难得的自由,于是整天蒙在刘刚的屋子里看漫画书听摇滚音乐还顺便看一下刘刚私人收藏的世面上走私香港《龙虎豹》黄色杂志。一到晚上时分,门口就陆续传来拖鞋声,然后是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还有那些“捞妹”们毫无顾忌的笑声,推推搡搡的轰闹声,把我吸引住了。我不时在脑子里闪一过一丝邪念,眼前经常出现了她们的暴露在空气中的侗体,胸前的两只奶子不断地晃动,各种偷窥的念头如潮水般涌到脑海里。

  有一天刘刚跑来跟我说,星哥,星哥,有好消息,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看这是什么?

  一条钥匙。这么兴奋,我看一定是银行金库的钥匙了。

  胡说八道,我看你想钱想疯了。

  我没反对,我很想钱呢,有了钱就可以买辆保时捷跑车,白天在市区里一路兜风那是多么的畅快啊!

  星哥,保时捷那得两百多万,想它多没现实,不如想想女人吧。

  想女人,刘刚,你才多大了,下面的毛都长齐了没有?

  都有庄稼那么高了。

  我们坏笑起来,然后我说,难怪同班同学都叫你是色情狂,看来是名不虚传了。

  那你呢,全班只有你和我玩,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和你玩不代表我也色情了,就比如我们看女人也不等于强奸了人家,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世界的一出生就不是处女了。

  切,你这个比喻老土,不恰当,我说你为什么老要和我作朋友?

  因为你够奸,一种让我一看就感觉出来的奸,不用花脑子去想的那种,知道不?

  哈,哈,那是那是,还记得那次你和黄毛子打的那场架吗?

  记得,当然记得,那小子,是他毁了罗晓枫。

  你知道为什么他在和你单挑的时候摔了一交,把后脑都摔坏了,现在落下个半傻的地步?

  是他自己想冲过来起飞脚的时候踩中香蕉皮摔的。

  那香蕉皮哪里来的?

  是呀,香蕉皮哪里来的?

  猜不出来吧,老实告诉你了,那是我的杰作!

  你?

  我当时看你们在教室外面嘀咕嘀咕的,就明白是什么回事,我跟踪你们背后,原来你们是到学校后面的小巷里学人家普希金单挑情敌,我看他那么大块你一定是没办法胜了,看在你和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跑出去买了香蕉把皮剥了悄悄扔到他脚下,就这样就轻易让你教训了这个王八蛋。

  可惜,人家罗晓枫没有正眼看我一眼。都是我的一相情愿罢了。

  星哥,算了,那种女人多得是了,等我们读大学后再泡一个比她好看一百倍的美女,也总算解恨。

  去你的,你就这点人生目标了?

  人生目标?可不止这个,我想开一家三千佳丽的夜总会呢。

  你啊,真是不可救药的色情狂!

  嘿,你再猜,这钥匙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我反问回头。刘刚的脑子不是很灵活的那种,你可以一两句就哄他把真相大白。所以我喜欢和他当朋友,就算撒谎也可以一眼看出来,不用大费脑筋,真是最好不过的朋友死党了。

  是那个漂亮女孩房间的钥匙!

  你,好小子。这么缺德!

  我抱住他,作出要揍他的动作。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我抢了他手里的钥匙看了看,是崭新的。

  你刚配的?

  星哥好眼力,我刚从老妈柜台上取下来拿到陈伯那里配的。

  我说刘刚啊,你小小年纪就学这么坏,难怪人家老是叫你色情狂,看来人家没有冤枉你。

  切,我又没打什么歪注意,只是想看看人家女生的卧室而已。

  就只是看看?那岂不白费了你的心机?

  天地良心,我真是只想看看而已,要是偷东西就天打雷霹。

  嘿嘿,刘刚啊刘刚,我说你鬼了,你不会偷东西的,那样就不用天打雷霹了,你想看人家美女的身子也不要用这么无耻的手段吧。你小心我告密去。

  刘刚不知道我起身去告密是假装的,连忙拉住我说,星哥星哥,别去,我不看了,我怕我妈知道一定打死我。这钥匙就交给你保管好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并同一时间接过钥匙,说,这就是好孩子了,钥匙我就暂时收下,我会把它扔到你不知道的臭水沟去,免得我带在身上睡觉的时候又给你掏去。我阻止你犯罪,刘刚,你小子有什么报答我?

  那我明天请你去吃一线天的拉粉好了。

  那时侯我们口袋没钱,吃到闻名全市的一线天快餐一块钱一碟的拉粉已经很不错了,何况那个破烂的餐厅,老板永远那么顽固,每天的拉粉只卖到8点半左右就不再烧了,有钱也不想多赚,真他妈的神经有问题。

  明天刘刚请我吃一线天的拉粉,看来得起早点睡了,要不然起不了床。唉。吃一顿拉粉真是折腾人的。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刘刚赤裸着上身就匆忙跑进公共卫生间里洗澡,听说今晚有个在另一所学校读高一的师妹约他去看电影了。那个师妹我没见过,听刘刚说是他以前在平姚镇住的时候大院的一个小妹妹,现在在五中读书,她是刘刚暗恋的人,今晚竟然主动约他,刘刚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名叫什么我就敢砍下头来给你当凳坐。

  在刘刚忘乎所以地边唱歌谣边洗澡的当时,我看见刘刚所说的正点女人房间的没有灯火。片刻的冲动之下,我的脚步挪到了门前。

  我从口袋了掏出今天从刘刚手里缴来的钥匙,利索地开了门,一阵女孩房间特有的芳香扑鼻而来,有部电影叫《闻香识女人》,想必这女孩还真如刘刚所说的那么正点了。昨晚在床上瞎聊的时候和刘刚聊起身为一个女人的性感系数最大是在哪个部位。

  刘刚坚持认为是胸部,他说女人胸部好不好看是关键,打个比喻说就是我们养猪,评价这只猪的养殖成功与否是究竟能卖都多少钱,而能卖到什么价位关键又看这只猪的骠壮程度。

  我说刘刚啊刘刚,看不出你是这么有才华的,要是把这些聪明才智用在正途上,还真能混出名堂来。依我说倒是眼睛最最能体现女人的性感,一个人有双勾魂般的眼睛,那有多少个人可以抵抗地住的。

  然后刘刚就反驳了,切,我们班的肥雯怎么样,等开学我就叫她给你放下电。

  一提到肥雯,简直想呕吐,上帝把所有最难看的人体器官组合在人身上的机会比福利彩票中奖几率还小的事情都能给她遇到,真是荒谬至极了。

  古书上不是说过什么恍如秋波么?

  《丰乳肥臀》更好点。

  靠,一说到女人,刘刚就没完没了,还能博古引今,我倒说不过他来。

  话说回到我在人家女孩房间里,不敢开灯,只是提着手电筒到处照了照。女孩的房间还挺素洁的,摆设也很整齐,床单还是白色的,枕头则是粉色的。

  在她的床头上,我找到了一本书,用手电筒照了照,名叫《一个边缘女人的素质修养》。什么是边缘女人?我倒好奇了起来,可惜不能开灯,只能用手电筒照着来看,眼睛不是很舒服。

  一会儿眼睛就累了,可是书的内容吸引了我,我不得不坚持着看下去,为了舒服点,我干脆躺在床上,把书放在床铺上,一页一页地翻来看。

  好象过了1个小时左右,因为躺着看书,手电筒的电力明显不足,光线极其的昏暗,加上白天因为开窝在刘刚的小屋里看电视久了,眼睛一犯困,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中,听到门外有人的脚步声,还有女人和男人的笑声,我一激灵就醒了过来,发现书本掉到地上,手电筒早已经没有电了。紧接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我哪里敢怠慢,一个翻滚,滚到床底下去,大气不敢出。

  门被打开了,灯也被开亮了。

  我看见有四只脚在地上走动,两只穿着女士凉鞋,两只穿着老人头皮鞋。

  伴随着阵阵嘴巴摩擦发出的声音,床板一声巨响,我想是两个狗男女一起倒在床上了。然后我看到四双鞋同时掉在地上,两只女士凉鞋,两只老人头皮鞋,皮鞋还正好压在凉鞋的上面。

  再后来,我又看见一些诸如白色吊带衫、水蓝色短裙,白色男士衬衫、咖啡色西裤,红色蕾丝文胸、性感红色T内裤,男士水手内裤,像天女散花般飘落。

  最后就是可怜的床板如大海上木船的舢板那样任由海水蹂躏。

  只是女人的呻吟声没有持续到一分钟,就听到她骂道:“王八蛋,那么多人去死又不见你去死,这么窝囊,你还是男人吗?刚才在酒吧还信口开河说自己能大干三百回合,你奶奶的,还没放进去就射了,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接着就是一声巨响,一个赤裸裸的男人滚下床来,好在他是背着身子滚下来的,加上他沮丧的情绪,所以我想他一定没有发现我这个不速之客。

  窝囊的男人走后,女人在床上躺了好久,床板也响了很久,想必是不断在翻身吧,还有就是叹气的声音很多。好久才看见女人的脚在地板上走动,又过一会儿,女人穿上拖鞋出门去了。

  她一定是去洗澡了。我想。在床底下呆的时间真是难以度过,那紧张和间接被挑逗的心脏跳动相当厉害不说,还得忍受着许久没有打扫的地板灰尘腐味。

  我迫不及待地从床下爬了出来,在屋子里顿了下,本想顺手牵羊拿走女人一两件诸如情色小说里的男主人公掳走的女人内衣裤什么的,但我想想还是算了,自己还没有发展到那么变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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