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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声音 第七卷 48 叶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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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小女孩了?就你大?笑话!”雪儿最不愿意我说她是小女孩了,大凡还没怎么发育的女人都是讨厌别人这样说的,越是没有长大她们就越要装得成熟。如果装不成成熟的话,也要找一个很成熟的男人依靠一下。

  “那你又哪儿大了?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

  “这儿就比你大!”雪儿大胆地指指自己的胸部,然后又嘟着嘴说,“谁是你的女人了?”

  “我又没说是你的女人。喂,你拿着个板鼓,会不会拍?不会就别装模作样了!”我趁机对雪儿讽刺到底。

  “会也不给你拍,看你的死相,猪一样,拍了你也听不懂!”雪儿向我吼道。

  “我看你们还是别吵了,雪儿,到时间拍摄了。星爷,你一定还有你自己的事吧。”卡文开始不耐烦我和雪儿的打情骂俏,他想赶我走。

  “我没什么事,来这里也是盲目逛逛,既然遇到你们了,这可是他乡遇故知,很难得,所以我还是跟随你们的队伍,也好瞻仰瞻仰一下艺术。”我觉得不让卡文轻易得手的。

  我看见卡文咬牙切齿的样子,觉得好笑,却听卡文说:“这样不好吧,我得和大伙商量商量一下。”

  卡文装模作样地和张智洪磋商一下,却没想到张智洪想巴结我,一口答应了。卡文无奈只好顺水推舟对我说:“为什么不呢?有星爷在场,阳光都亮很多。”然后又附在我耳边说:“兄弟,别这么过分好不好,我知道你想打雪儿的主意,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都不能成功,那总轮到我来试验了吧。那一打啤酒我还没和你算呢。”

  “谁说我没有成功?你亲眼看见的?你没有看见我们亲密的样子吗?卡文,我警告你,雪儿不是你想象中那种淫荡的女孩,我劝你还是死了一条心吧,我们无谓因为一个女人而动肝火吧。”

  “叶夜星,不要总以为你有李娜娜在背后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了,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有限度又怎么样?难道你吃了我不成?”

  “好,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卡文一把抓过大背包,向大伙扬手吼道:“走!”大伙都纷纷拿起装有拍摄的器材的背包跟着大步走。

  “你们去哪里?”我拉着雪儿的手,问。

  “草原……”

  雪儿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也拿起了背包。

  “什么草原?”

  “云杉坪,就是玉龙雪山下的杉树林。我们在哪里有拍摄现场。”

  “雪儿,这次拍摄你有份?”

  “是啊,是主角嘛。”

  “又是人与自然天然结合的那种老套的东西?”我的脑海回荡着在卡文画室里雪儿展现的诱人侗体。

  “什么嘛,这是艺术啊!”

  “那一定是要裸体的?”

  “听说是要的,不过很平常,大多艺术拍摄都是这样的。”

  “就在大众眼光下赤裸裸地摆姿势?雪儿,还是别拍了,好不?”

  “怎么?你想让我毁约?”

  “我不想让你这么让我感到难堪。”

  “你难堪?这关你什么事了,这本来就是我职业。呵呵,你不是一向都很风流的吗,现在有这么多裸体给你看,你好不满意?”

  雪儿说话带有气愤的意思。

  “雪儿,你一定还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是吧?”

  “鬼才生气呢!”

  “不生气,为什么把手机号码换了?”

  “我喜欢,行不行?”

  “我还以为我永远都不能见到你,今天你不觉得是天意吗?”

  “我可不这么觉得,我害怕你又是来伤害我的,你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妖艳,你还不满足,叶夜星,我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

  “雪儿,别这么小孩气好不好?有些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是你们男人最惯用的推卸责任的说法。”

  “雪儿,难道你不爱我吗?”

  “爱?可是谁能保证我的爱不受到伤害呢。”

  ……

  玉龙雪山的云杉坪。

  纳西流传着一部叫《鲁斑鲁斑》的悲剧长诗,吟咏的是一对情死的青年。纳西族有个为殉情男女准备的殉情地,就是玉龙雪山脚的云杉坪,这里有森林和鲜花,可以看到雪山温柔的注视。有一种“哈拉里肯”仪式,纳西人为情死者超度灵魂而举行的“祭风”仪式,纳西人认为,徇情后会双双进入传说中的“舞鲁游翠阁”,即“玉龙第三国”。

  云杉坪是一个方圆一公里的大草甸,四周都是近在咫尺的雪山山峰。参天大树遮云蔽日,一缕缕阳光透过树林照射在草地上,一群群纳西族和彝族姑娘、小伙正与游客们一起欢快地载歌载舞。摄影会员让模特儿在草地上摆出了不同的姿态,各自分为几个小组围成半月形不断地按着数码相机或者传统相机的快门。我就站在摄影会员的背后,不断用各种眼光去衡量着这些美丽动人的模特她们摆弄出来的姿势。雪儿好象和我过不去那样,摆出来的姿态富有语言性,仿佛在说:“叶夜星,你是混蛋!”

  接下来的,是人和大自然相融合的部分摄影主题,模特们要求一丝不挂地按照摄影家们的意愿摆弄出不同的在他们看来很有艺术感官的姿势来。也许这才是摄影会员筹资这么多钱的真正目的了。因为我看到了不少的会员眼睛里发出的光芒都是五颜六色的。

  雪儿披了件白色的长围巾把自己已经镂空的身躯包住,然后走到有雪山背景并且又有杉树林的角度站好。在她缓缓解开围巾那一刹那间,我听到无数粗重喘息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地起伏着,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想当日,在卡文的画室里,我还是一副欣赏者的身份或者内心不甚纯洁的心态去开她的裸体,而现在,我的心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究竟是为什么?

  是不是以前不关己事,高高挂起,就如看报纸看到经常有女人被强奸的新闻一动无衷,而是自己的女人就发怒那样。也许正是那样。

  人群中发出了不少赞叹的声音,雪儿已经把自己洁白无暇的侗体展现在大众的眼皮底下,展现在雪山面前和苍天之下。我看了卡文一眼,这个所谓画家、摄影家的家伙,嘴巴像鱼那样,不断的呼吸,我知道,在他眼里,现在的雪儿是一种美味的食物。

  “Good,雪儿,把手托胸部,把头仰望天空……”卡文扯着嗓子在喊,我看见这个过程中,他故意向我看了一眼。

  雪儿照样做了,一时间,无数的焦点都射向她那丰满且坚挺的乳房。

  “对,就是这样,好极了,再来,把腿再叉开点,双手张开……”卡文的声音叫得比猪还难听。

  把腿再叉开点?那岂不是雪儿的下体立刻曝光了?

  在摄影的艺术范围里,胸部可以大胆地显露,但是没有要求要把腿叉开,这和日本的A片有什么区别?

  “把手抱住你旁边的树干,一只脚抬起来,缠着树干……”

  在我思绪的片刻,卡文又这样要求雪儿作出超越常规的动作。

  “No,雪儿,No,别拍了,卡文他是故意的!”我气愤不已,我知道卡文故意这样使我难堪,我推开一边窃窃私语大聊雪儿身材一边抓拍的摄影会员,跑上去,从地上抓起围巾,把一丝不挂的雪儿紧紧地包住,抱在怀里。

  “叶夜星,你疯了?我是在工作啊!”

  雪儿一时不知所措,见我这么疯狂的样子。

  “别拍了,卡文是针对我的,你们的拍摄镜头已经超越了底线了。”

  “可我觉得很正常嘛,这里的风景蛮不错的。”

  “别傻了,你太天真了,卡文会把你的照片冲洗了来要挟你的,你不看其他的人他为什么没有这么要求?”

  雪儿经我这么一点,才醒悟过来,但还是半信半疑的。

  女人,真是越美丽就越愚蠢,这男人刚好相反,越英俊的男人就越愚蠢。

  “叶夜星,你想搞什么鬼?”

  卡文向我吼道。

  “搞什么?我还没问你搞什么呢!”

  “喂,你这是无理取闹,你妨碍了我们的事,还张牙舞爪的,算什么人物?别以为我们相识一场就可以胡闹,要知道,我和她是有合约在手的。何况,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男朋友,那怎么样?”我反正是看不惯卡文这小子的,我早就想恨恨揍他一顿了。

  “什么,你是我男朋友,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雪儿在我心口处说。

  “上次在你舅舅那里你不是亲口要当我女朋友吗?我现在就答应你。”

  “你是白日做梦的,我不同意,不过就暂且当当吧,首先声明是因为卡文和你比起来我讨厌他多一点,所以我只是出于帮你的哦,你千万别得寸进尺……”

  “你是我的天使,我哪敢冒犯!”我赶紧说一句十个女人九个半都喜欢听的谎言。

  “美了你!”雪儿不分场合地啐骂一句。

  卡文已经走上前,我把雪儿放下来,让雪儿自己把裸体包好。

  我和卡文面对面很近距离地站着,用各自丰富的眼色对视着。卡文个子没有我高,一向我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叶夜星,你是不是存心搞破坏?”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求雪儿作出这样的姿势?明显是你自己淫荡,还想混上一个摄影家头衔,我呸!”

  “好啊,我们今天就来一次快意恩仇,看谁先滚蛋!”

  “怕你有牙,你想怎么快意?”

  “单挑!”

  1937年,普希金在一片白桦林里与丹特士决斗,饮恨而亡。而今天,我要和一个流氓艺术家卡文在丽江玉龙雪山的云衫坪单挑,这次没有死亡,只有输赢……

  历史真他妈的惊人般相似,男人间的决斗,都祸起于女人。

  “愿意奉陪。条件是什么?”

  “我赢了你就得给我叩头叫自己是龟公。”

  “你输了呢?”

  “你可以把雪儿带走,我和她的和约就此解除。”

  “好,依你。”

  人群中传出了欢呼的生声音,这些喜欢看热闹的主儿,都他妈的来了兴致,好事者搬来了大箱啤酒,大家似乎要在酒精中看一场意外遇到的决斗。

  “怎么决斗法?”我傲慢地瞧了人群一眼,问卡文。

  “用拳头说话!在这里画个大圈,谁先趴下或者谁先出到圈外,谁就输。规则很简单,什么招式都可以用。叶夜星,第一个趴下的,就是你!”

  卡文这一样子倒是模仿港台的黑社会片字里的大佬有点相象。

  “未必,恐怕最先求饶的是你吧!”

  “那我们走着瞧……”

  我们一致选了张智洪当裁判,张智洪不是好歹地插话说:“我看两位还是别冲动嘛,有话好好说。”

  我们两个就一起瞪他,他赶紧不再说什么了。

  “星,别斗了好不好?我害怕……”雪儿居然为我担心起来,大凡说这样的女人,她的心一半已经是属于你的了,只要输赢一出来,那另一半也必定走不了。

  “怕什么?难道我会打不过他?这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对你不敬就是侮辱我!”

  雪儿的眼里似乎流下了泪花,她把嘴唇引到我面前,我顺她意在她性感的嘴唇上吻了一下,顿时热血沸腾,此刻就算为她死也值得。

  就算我死了,起码还会有一个女人伏我的尸体上哭。

  我这样想着,那边张智洪就喊要开始了。

  摄影会员们兴奋极了,都纷纷抓起相机等待着这意外得来的决斗机会,他们要把这千载难逢的好事一一用镜头记录下来。而云衫坪里来自全国各地的旅客们也都为这个意外的节目而翘首观望,他们心里一定在嘀咕:还真有意思,这旅行社安排的节目还真别出心裁……

  在纳西族和彝族姑娘、小伙的东巴音乐和舞蹈的推波助澜下,卡文迫不及待地出手了,他的使出吃奶的拳头向我砸过来。我双手连忙护住头部,不断地应于防守,卡文见我采取防守,他进攻就越来越恨了,好几次他的脚向我的裆部扫过来,人群中不住发出叫险的声音。

  好你个卡文,如此狠毒,想废我的命根。

  我想起那次在派出所给那个姓朱的女公安严刑逼供的时候她的散打招数,于是依样画葫芦,反手捏住卡文的手腕,用力,卡文惊叫一声,由于我毕竟没有经历过专业的训练,杀伤力自然少了不少,加上卡文的死缠烂打那股劲,他依然坚持下来,倒是我腿部挨了他的一脚。

  卡文不待歇息喘气,扑身过来,平时看似乎很软弱的他想必是闲时到体育馆学过几招功夫。好在我在大学的时候,因为有一个死党当时是学校武术协会的会长,在他的苦苦哀求下我作为支援人员加入了他那会员寥寥不几的协会,以壮大声势,虽然无所事事,但也毕竟学上了几手散打,拳术什么的,没想到事隔5、6之后还用得上。卡文是靠手上的劲来狠攻我的,我只要不断地弯手当盾牌去防守就可以保全自己,又可以节省力气。而卡文,他急于把我打倒,一切成体统的或者不成体统的街头小混混用的拳脚功夫都用上了,一阵回合下来,我身上挨了几拳,卡文也挨了我几脚,因为我腿长,所以我猛然伸的一脚,正好踢在他的脸上,擦出了几道血丝。

  人群中逐渐分出两部分的支持者,有人甚至打起了赌,还有人干脆做了短期庄家,一群人都纷纷掏钱买输赢。

  这有点泰拳的味道,也有点地下打拳的味道。

  “卡文,没想到吧,我们之前还称兄道弟的,现在要拳脚相逼。”

  “兄弟?我呸,你说我淫荡,那你呢?玩了一个又一个,那算什么?”

  “总好过你专门诱拐无知少女好吧,打着艺术的旗号专门干些扒灰的下流勾当,你经常给林泷介绍学生妹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才是个无耻小人,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算是个流氓,当比起你来,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给我闭嘴。”我说到了卡文的痛痒之处,他气得咬牙切齿的,挥手,又是一拳向我冲来。我赶忙一闪,然后顺手一拳响他的手臂打过去,卡文的关节发出清脆的脱臼声音,我顺势一脚横扫过去,卡文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我冲上去,正要拉他起来,突然,卡文另外一只没有脱臼的手向我脸部打过来,我没有防备,鼻子的血流如注,紧接着,卡文的脚不闲着,又扫在我背部,背部一阵酸疼,我向前扑倒,几乎就要出了边界。人群中一阵惊呼,有个特别清脆的声音,我想,那一定是雪儿的。

  这真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决斗。

  雪儿被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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