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亚弥?”我的声音变得颤抖,我怎么不能颤抖呢,在这个遥远秘境里遇到了我最心爱的女人的亲生父亲,何况在几个月之后第一次听到除了我自己叫唤外的其他人叫出这个名字来,我倍感突然和惊愕。
“怎么,施主,你认识她?”
郭老师,我何止是认识,但我又如何说得清楚呢。
“我……”
“快说,你是不是认识她!”郭天乐抓住我的双肩追问道。
“她是我的前女朋友。”
“真的?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郭天乐拿出他时常拿在手里端详的照片给我看,照片上的女孩子梳着两条小辫子,水灵灵的脸蛋,分明就是郭亚弥读初一时候的照片,我在郭亚弥家的相簿里看过的。那时侯的郭亚弥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美人胚子了。
“恩。”
“太好了,施主,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嘿,她现在怎么样了?”郭天乐完全没有了出家人的规矩,这也正好反映了他对自己女儿的感情。
“她很好,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耸肩道:“两年前,她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去了新加坡,然后,我们的关系就完了。”
“那她现在在哪?”
“她回来了。”
“你们没有机会复合吗?告诉我,你们怎么会弄成这个地步?是不是你得罪了她?”
我只好把我和郭亚弥之间的种种事情种种纠纷都一一道明白出来,郭天乐听完后只能感到嘘唏,情绪稳定了下来,他不再追问我和郭亚弥之间的事,只是说:
“她知道我这个人存在吗?”
“好象没有听她提起过。”
“那她母亲怎么样了?”
“还好吧,我都有几年没有看望过伯母了。早几年还见过,她的精神状况好象不大好。”
“唉,都是我当年造的孽,我大哥反而被瞒在鼓里头,我实在无眼见他。”
“所以你就逃避尘世,隐埋在这里?”
“施主,你错了,这不是叫逃避,而是洗罪,我来这里收养了不少孤儿,目的就为了让佛祖减轻我的罪孽。”
“也许你是对的。”
“不是也许,是绝对。我问你,你爱我的女儿吗?”
“我可以选择沉默吗?”
“可以,佛言,众生因欲缘欲,以欲为本故,母共子争,子共母争,父子、兄弟、姐妹、亲族展转共争。彼既如是共争斗已,母说子恶,子说母恶,父子、兄弟、姐妹、亲族更相说恶,况复他人。施主你若能洞悟佛祖普渡的慈悲,也会看到佛祖保持沉默的灵性世界的永恒”
……
就这样,我就和郭天乐结下了不解之缘,他尽己所能,不仅教会我音乐乐理,还教我骑马、射箭、摔交、散打,甚至文学、药理。
我的身体在他的调料之下,日渐壮实了起来,在这期间,我知道了佛教中的金刚就是谓以真金久炼而成,为金中之精,具有坚固、明净、锐利三重属性。取坚固而永久不坏、明净而遍照一切、锐利而能断诸苦之意。我于是时常把自己当成金刚,甚至在无聊的时候学着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所谓的大力金刚腿胡乱踢几下。
现在,我连佛经一些术语诸如:般若、波罗密、三藏、比丘、六凡、三乘、八戒、五荤、三厌等都一一弄懂了。
我想我此刻头顶即使没有三尺神明也该有了两尺,什么“宁常眠床,不于觉寤之中思惟乱想;宁以烧铁烙眼,不以视色兴起乱想;宁以锥刺坏耳,不以听声兴起乱想;宁以热钳坏鼻,不以闻香兴起乱想;宁以利剑截舌,不以恶言唣语堕三恶趣。是故,当将护六情,无令漏失。”等佛经语句随口诵出,已经可以和郭天乐就佛经来讨论。
郭天乐不时感叹道:“想不到施主的悟性如此之高,定然是我佛高僧的修为。”
幸亏他没有劝告我去剃发为僧,我想他是为了我再度和她女儿复合着想吧。
而且,我内心还没有当和尚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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