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一顿例行的“古突”,类似汉族新年的团圆饭。除了例行的“古突”,席桌上还有倮伍兄弟打猎回来的野鸡和野猪肉,经过尔栎的精心烤制后变得美味无比,倮伍的自酿酒更是香醇,让畅饮不止。
在藏族的风俗里,“古突”是用面疙瘩里分别包进石头、羊毛、辣椒、木炭、硬币等物品。谁吃到这些东西必须当众吐出来,预兆此人命运和心地。石头代表心狠,羊毛代表心软,木炭代表心黑,辣椒代表嘴巴不饶人,硬币预示财运亨通。这种情形像我们汉人过年包饺子吃饺子一样。
我还记得那一年,我和郭亚弥好的其中的一年春节。
我们和一大群朋友在一起包饺子吃。大家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笑话,喝红酒、白兰地,甚至打上几手锄大D,气氛相当好。当时我们把家里的大小玩意都翻出来,为的是在包饺子时把它们加进馅里头,用来整弄他人。
当时的我特别喜欢捉弄人,最喜欢和朋友在一起吃饭、喝茶,甚至一起吃街边的湖南臭豆腐时候说一些有关大便、尿水、鼻涕、呕吐物等使人恶心的东西,然后我就在同伴纷纷呕吐难以下咽下吃得津津有味。于是郭亚弥就不时抨击我这一不良行为:“看你恶心的,小心肚子里生蛔虫。”
我就耍嘴皮道:“生蛔虫更好,大便时候拉下来拣起,洗干净放到锅里炒炒,又是美味食物。”
我的话还没说完,亚弥已经狂吐不已。
“天待我不公平,我怎么找了个这么邋遢的男朋友!”
“你叫吧,叫天不应叫地也不会灵的。”
“为什么?”
“因为老天爷和土地公都喜欢吃我拉下来的牛油爆炒蛔虫。”
亚弥听了,赶紧捂口逃之夭夭。
话转回来说到包饺子宴会上,我悄悄把一张抹过自己鼻涕的纸巾捏成一团塞进某个经过我亲手制作的饺子的馅里。一会儿,饺子熟了之后,大家就一起乐融融地吃。
郭亚弥她们见我一个饺子也不动,就问:“你不是很喜欢吃饺子的吗,现在怎么不吃?”
“我怕!”
“你怕什么?”郭亚弥很温柔地问。
“我怕饺子里的馅。”我头部开始冒汗,虽然当时天气温度只有3度。
“切,饺子里的馅怕什么嘛,我们放的都只是辣椒,铜钱,桃核,猪骨头,苹果皮,榴莲,都不会毒死人的。”一个女性朋友说。
“就是嘛。”大家都唧唧喳喳地劝开了。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了,说:“我还是怕。”
“怕?你在饺子里放了什么了?”郭亚弥堵在我眼前问。
“我说了,你们可要放过我哦。”
“快说,别那么婆妈的。”
“不好意思,我在饺子馅里放了装有自己鼻涕的纸巾……”大家一听,立刻狂吐起来,郭亚弥正好夹了个饺子往口里送,一咬,咬到了我的……
后果大家可想而知,我后来整整花费了几百块买了条水晶手链再加上不少甜言蜜语才得以度过了难关,从此以后郭亚弥她养成了吃饺子之前要一个个剥开来看的坏习惯,而我,从此不用再亲自下厨去包饺子就有可口的饺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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