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了,大家吃着“突”,相互说话,气氛很好。
依照藏族人的风俗,大家用糌巴捏制一个魔女和两个碗,把吃剩的“古突”的骨头等残渣倾入糌巴捏成的碗里。由柏玛捧着魔女和残羹剩饭跑步扔到室外,拉姆点燃一团干草紧紧相随,口里念着:“魔鬼出来,魔鬼出来!”让干草与魔女和残羹剩饭一起烧成灰烬。同时,倮伍兄弟放起了鞭炮,按藏族人的风俗这算是驱走恶魔,迎来了吉祥的新年。
喝了很多青稞酒的我突然被尔栎拉了出去,她拉着我的手,一直向山坡下跑去,寒风中,我的脸冻得肿红的。
“尔栎,我们要去哪里?”我在奔跑中问。
尔栎没有做声,只是依然拉着我跑。在一个叫俄敌的湖泊前停了下来。冬季下的湖泊都结上厚厚的冰块。夏季里这里到处都是鲜艳的高原杜鹃花,现在它们已经难以寻觅身影了,也许人生也是这样,此一时彼一时,没有什么事物可以一劳永逸的。
“尔栎,你究竟想干什么?”
尔栎突然翻回头,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吻我!”
“啥?”
我吓了一跳,这个鬼灵精的小女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没有发烧吧。可是她已经把嘴唇堵上来了。我赶紧一把将她推开。
“尔栎,你醒醒,你究竟想干什么?”
“傻瓜,笨蛋,我想要你吻我!”
“说个理由来吧。”
“因为我爱你!”
“爱,你懂得什么是爱吗?”
“我怎么不懂,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你那时可爱极了!”尔栎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手圈抱在我的腰际上,我浑身感到一阵温暖,这种感觉竟然使我思想短暂性的麻痹了。
“尔栎,冷静点,你还小,我不是你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你知道吗?”
“为什么?”月光下,尔栎睁着特大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情专一的人,和我在一起的女人都会受到伤害的,尔栎,你是个可爱美丽的女孩,相信所有的男人都会为你心动的,你想一想,将来,会有一个比我更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男人在你面前出现,那时侯,你可以大胆去爱他了。”
尔栎突然扑哧一笑说:“什么是玉树临风啊?”
“郭老师没有教你这个词吗?”
“没有。”
“玉树临风就是一棵用玉石做的树木,在寒风中像个傻瓜一样地站着的意思。”
“骗人,哪有玉石做的树,你老是把我当小孩来哄。”
“所以呢,你在我心里,知道吗,是我的心里,你是我最爱的妹妹,妹妹,你懂吗?”
尔栎一扭头,赌气说:“不懂,不懂!”
“尔栎,看着我。”我喝声道。
“不看,不看!”
尔栎任性地用双手把耳朵堵上。我突然一阵冲动,俯身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她“啊”了一声,说:“你干嘛吻我?你可知道,这是我的初吻啊,呜呜,你要吻就吻好一点,傻瓜,笨蛋!”
尔栎哭了起来,紧紧地抱着我,我任由她在我嘴皮上侵犯。
一阵激情后,尔栎满足地躺在我怀里,用手指撮着我久日没有刮过的胡须,幽幽地说:“我明白了,星星,你以后就做我哥哥吧,其实有你这样的哥哥我也很开心了,只要你不离开我。”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的好妹妹。”其实,不离开这样的话在我口里说出来相当的虚伪了,林子秋来到了这里发现了我的行踪,我还能不跟着回去吗?而尼汝就真的是我最终归去的乐土吗?
月光照在结冰的俄敌湖上,反射着,像一块明镜。
“星星哥哥,你说,这湖泊像不像你?”
“像我?怎么说?”
“夏季它热情高涨,冬季它却冷冰冰的。像你的心。”
“像我的心?”
“是的,你的心虽然清澈,但是没有人能看见底面。湖泊里有很多矿物质,你心里埋着许多复杂的东西。”
“尔栎,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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