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是藏历新年,所以初一的凌晨一大早,柏玛起得早,五点钟左右就要煮一锅“羌枯”,即放有糌巴、红糖和奶渣的青稞酒,给每人送上一碗。大家尚未起床,就在被窝里喝完“羌枯”,继续蒙头睡觉。特别是昨晚,我和尔栎在俄敌湖边聊天聊了好久,眼睛困困的。
柏玛在阿明的陪同下,则坐在窗前等待日出,当东方晨曦初露的时节,匆匆背上水桶去河边或水井汲取新年的第一桶水。传说这时的水最为圣洁、清甜,谁家最先打上吉祥水,在新的一年里就能免去许多灾难。还给大家吃过“规颠”(用热青稞酒加上块状甜奶渣、人参果、哄堂拌好后,徐徐加上糌粑,均匀搅动煮成)后,坐定下来,先喝酥油茶,吃“戳玛折赛”。一会儿后,拉姆分发给每人一只羊头,一把小刀。大家围着火炉一面剥羊头肉吃,还吃羊肉煮的麦片土巴,藏话叫“截突”,这是早饭。
而中午,大伙可以吃菜、面条或手抓羊肉、抓糌粑。晚上,吃“香寨”,即用酥油炒熟羊肉块,加上热酥油拌好的咖喱及熟土豆块一起煮,连汁放在米饭上吃。这种“咖喱饭”是藏族群众最喜爱的食品之一。饭后,大家互敬青稞酒,喝酥油茶或奶茶,吃油炸果子。
尔栎兴奋地说,今年的藏历新年是最热闹的。
整个初一,我、尔栎、阿明、柏玛、了篾绿、倮伍兄弟,拉姆、取扎和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林子秋、郑一帆和他们的两个随从人员——阿丁与阿力,大家在住在一起,聊天,玩克郎球,所谓克郎球有些象康乐球,但“球”是扁圆的木块,且是用手弹,规则也完全不同。还玩扑克牌。花样较多,我们玩七张、四张、三张牌等多种玩法。
当我有空教会林子秋下藏话叫“明码”的棋盘时,尔栎、柏玛和了篾绿在门前踢起毽子来。她们的毽子是用老鹰腋下毛做,在汉式铜钱下挂小铃铛,踢起来“蹭蹭”作响。而顽皮的倮伍兄弟则在玩“博力”和鞭炮。这“博力”是将铜钱投进固定距离上挖好的窟窿中的游戏,但玩的规则颇不简单,他们曾经教我好几回我都记不了规则,波几还数落我说:“星哥,看你平时挺醒目的,怎么连这个也不玩不来,真是没劲!”
吃过午餐后,林子秋四人提出要到村子里走走。
“你们人生路不熟,我来带路吧。”我说。
四人面面相翦后,林子秋说:“呵呵,那可不必了,我只是想在村子里转转,看看这里的风情人俗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好也长长见识,不会走远的,这里的人民都相当好客,善良,取扎,你说是吗?”
林子秋早已和取扎玩熟了,取扎还收下了他送的25支黑色塑装瑞士雪茄Dannemann。
取扎笑呵呵地说:“不错,我们藏民是友好的哦,星哥别担心啦。”
我见大家如此,也不再坚持了,只说:“那你们小心点,一帆,等下我们再喝过。”
“一定,一定!”郑一帆高高举起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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