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夜星,真的是你吗?好小子,终于回来了!”李娜娜从她的红色宝马车下来,远远看见我就打招呼了。冬天里晚上的夜宵食客比较少,但即使有那么几个他们都对这样不寻常的来客感到好奇。更多男人眼里充满了羡慕。
多日不见的李娜娜气色竟然好多了,身材也苗条了不少。
我从街边露天大排挡的塑料座椅上站起来,木讷地说:“是的。”
李娜娜走近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看我,很是吃惊地问:“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刚回到?”
我给她倒了杯茶,口里应道:“是的。”
又听她说:“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方来吃东西了?总算回来了,得通知大家贺贺嘛!我给林泷电话,叫他找节目。”说着她就拿出手机。
“娜娜,先别打了,我今天累。”
“你怎么啦,没精打采的,没回到家吗?怎么连行李也没安放好?喂,你是怎么了,一转眼回来像变了个人样了,我真怀疑你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叶夜星!”
“以前的叶夜星有那么好吗?”
“是你自己的,你自己总比我了解,我可这么多年没见过像你今天这个熊样呢。”
“娜娜,我无家可归了。”我终于把心中的隐痛说了出来。
“啥,无家可归?你不是住在你女朋友那吗?”她所说的女朋友就是李悦湄。
“她已经不再是我的女朋友了!”
“什么时候?”
“就刚才!”
“你搞什么鬼!自己失踪一整年,音迅全无,所有人都到处去找你,你知道不知道。我和林泷还在省电视台里登了寻人广告,你可好,说说到哪里风流了,想必又是给哪个美女迷着魂魄回不了来了。一回来就和自己的女朋友搞分手,你可真是喜新厌旧惯的,比我还厉害得多。”
“关于失踪的事,我日后才跟你说,我想,如果一说起来可是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那你和李悦湄的事,是这么回事?那阵子她还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呢,听说你是在深圳失踪的,她怀疑你被香港的黑社会绑架了呢,我倒想问问你哪方面值得人家绑架。”
“她找我?哼!我可没有看出来!”一说到李悦湄,我语气变得很僵硬。
“她有什么值得你狠?你爱她还来不及呢。”
“爱?什么是爱,我已经彻底对她失望了。你知道吗?娜娜,我一回到家,看到的是什么?”我几乎是在用哭腔说着话。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她正和林子秋在床上做爱!那是做爱啊,你知道不知道!”我一发恨,把手上的茶杯摔到地上,一个完好的茶杯就这样被我的暴力打碎了,碎片和茶杯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周围的食客和老板,但他们都不敢插上半句话,只是一齐看着我。
李娜娜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心情极其的糟糕,在火车上漫长的时间煎熬和我被戴绿帽的事实相比算不了什么,我还清晰地记得,在我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想我和李悦湄的关系就此完结了,中学时候学的能量守恒定律说得很清楚,当一种能量转换成另一种能量时候,两者是均等的。而当初我背着李悦,湄玩尽人家的女人,这个结果无疑是一种报复或者是一种迟早会出现的自作自受。可是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尊严,虽然这一套尊严现在经常被所谓的女权主义者加以批判,但天下的男人们即使他是多么的荒淫无度,我想他们也不会乐意看见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张床上搞一些自己和这个女人专利性的活动的。
我也不例外,所以我恨透了林子秋,但我表现出了极大的冷静。在现场,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点燃了从云南带回来的香格里拉香烟,看着这对我越来越陌生男女在慌乱地穿衣服。
“林先生,感觉不错吧!”我皮笑肉不笑地对林子秋说。
林子秋面无表情的,想必这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情况已经不在少数,想也是习惯了。他说:“你也别来无恙吧。事实你也看到了,我们是一对狗男女。也许你心里现在最想骂的就是这句话,你也想揍我一顿,是吧。”
“被人捉奸在床还能如此镇定的人,我看天下没有几个想你这样的斯文人,甚好,甚好。我不会轻易就打人的,你别忘了我也是个斯文人。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报复你的,绝对不会去嫖你的老婆,你老婆根本没有像她这样的姿色,呵呵,她的床上功夫不错吧。”我说着,突然站起来,在林子秋的胯下猛力踢了一脚,林子秋顿时嗷叫起来,我一把提起他,说,“这是我给你的一个小小的教训,记住,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大方的,牢牢记住我吧,我和你的故事永远不会有完结的一天,除非你死我活。不过现在你可以给我像狗一样滚蛋了。”
林子秋带着满脸痛苦地离开后,李悦湄突然哭了。
我大声说:“我还没有哭,你哭什么?”
“我也不想事情会这样的!”
“是不想让我发现吧。”
“我恨我自己把持不住,星,你知道吗?我还是爱你的。你知道吗?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会好害怕的,我怕失去你!”
“去你妈的臭女人,还敢说爱我,这叫爱的话,人类还要脸皮来干什么呢?”
“好,我是臭女人,我知道事实是无法挽回的,我问你,你这9个月来去了哪里?你告诉我一声吗?我们好歹也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你理解过我的心情吗?你可以潇洒自由自在的,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别以为我以前不知道你的风流事,你知道吗?每天晚上我独守着空房等着你回来,可是你一回来我就远远闻上一股不属于我的浓重香水味,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独自一人把泪水往肚子里流,你知道吗?”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干脆同我分手,为什么呢?”
“为什么?就因为我爱你!”
“爱我?哈哈,这就是爱我吗?这好伟大的爱啊!哈哈……”
“哼,哼,那么你呢?扪心自问一下,你何曾对我讲过你爱我?你爱的是郭亚弥,这么多年来,我完全是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的。”
“我是爱郭亚弥,那又怎么样?”
李悦湄突然把刚扣好的上衣撕裂,露出白花花的肌肤,她发疯一样地说:“你说,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的?你说!”
“穿上你衣服吧,就算你再说什么,我也无法再正确地对待你的,你让我伤心透了,李悦湄,我们玩完了,以后你是你的,我是我的,我们互不再相欠什么了。”
“真的没有挽救的地步了吗?”
“你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还有得挽救吗?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我也应该有责任认错,你和什么人在一起,我不再过问,只是提醒你,林子秋是有妇之夫的人,以你的条件,不必去陷入这样一个没有幸福的游戏,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吧,好过于找一个你爱的人,这是真理。”说完这句话,我掐灭了烟火,提起行李就走。
李悦湄在背后哭了,说:“告诉我,你这么久去哪里了,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你,因为想你,所以寂寞了,一个寂寞的女人,是多么的容易被人趁虚而入的。”
“苍蝇是不叮无缝之蛋的。”我冷冷地说,末了加一句,“我去了一个没有尘埃的地方,但那地方也不是完全的乐土,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极乐世界,佛教也是骗人的一套。”
我说完,把门轻轻地掩上,留下一个以泪洗脸的李悦湄在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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