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李娜娜才说:“没想到林子秋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来,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嘛。不过人多风流即多折堕,你得认真检讨自己一下了,想想,丹菲那边怎么办,现在林泷回来了,虽然丹菲那婊子不值得什么抬举,但是毕竟都是林泷保持关系最长的马子,也算是半个朋友妻了,我可帮不了你隐瞒多久,要是那婊子久情难忘再来找你,可得怎么办?”
“你别说了好不好,你死党我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还来火上添油?”
“好的,好的,我的大少爷,你回来了就是皇帝,说,要我怎么帮你?”
“你看我,流离失所了,总得帮忙找个地方住吧。”
“到处是酒店呢,哪里都可以住的。”
“你当我是富翁吗?何况,酒店能住一辈子的吗?”
“呵呵,那你当我是你一辈子的救命稻草吗?”
“我当你是观音菩萨好了吧。”
李娜娜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说:“就你把嘴巴会说话,好吧,为了治疗你心头的创伤,本小姐就网开一面,带你到我住所住一段时间吧。”
“我都说过了,无论在我什么潦倒不堪的情况下,第一给允我支持的就是你,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也就是你……”
“好了好了,真是肉麻死了,一辈子都是这样,没点长进,这些话是人家当官常委会上经常不离口的马屁话你也学,有好的不学尽拣这些来学,要不要写封感谢信来呢?”
“当然要的啦,不过现在得填饱肚子先,从火车下来一直没有吃过东西了。”
“真是可怜的人,算了,我带你去吃鲍鱼,你好久没吃过的了吧。”
“免了,我还是喜欢这里的东西,够经济实惠,也真正是人吃的东西。”
“小子,你是不是受到严重打击后精神分裂了?以前你可不这样的,以前见到我就像见到财神爷,不狠狠砍我荷包就死不瞑目。”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凡人都有变化的时候,别大惊小怪的了,正如以前我绝对不会相信李悦湄红杏出墙一样的道理。事实上,她已经做得相当出色了,在我千里迢迢回来的那一刻给我一个最沉重的打击。”
“看你,,还说,越说越伤心的,好,看一吃得津津有味,我也来一碗沙煲粉,算是陪你了。”
“娜娜,真是太感谢你了!”
说真的,在去李娜娜的路上,我真的有想搂一把她当作感激的冲动,但是我突然想,我一回来就这样做,那我同李悦湄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我又何以有资格去职责她呢,如果罪恶能够叠加的话,十八层地狱对于我来说,那也是远远不够的。
去到李娜娜的住所大约只用了10分钟的时间,在这10分钟过程里,我尽量使自己的大脑脱离一切可以胡思乱想的可能性,一个没有思想该多好,就如一杯纯净水,在星巴克可以卖到10块钱。我倒想知道,我自己这一个没有思想的脑子究竟能卖到什么价钱。我在尼汝,每天喝着尔栎从山上接下来的山泉水,那种清凉的感觉,我不知道还是否有机会尝试。车子没有思想地任凭李娜娜操纵着,10分钟后就到了她在滨水名苑的一处复式置业,这个地方面朝着横穿市区的河流大川江,背靠着小有名气的小阴山,可谓是依山伴水,在房地产概念上是属于上乘的选择。
李娜娜的浴室是我最喜欢的,在尼汝,我是保持每天都洗澡的人,哪怕是外面雪花在飘扬,也是不例外,这样频繁的洗浴行为让尔栎极其看不过眼,她经常戳着我的额头说:“你,你总不是每天都泡在粪便里吧,怎么天天都洗澡,我为你烧水都烧得厌烦了,你看我哥哥,你几时见他洗过澡了?还有我,我这么爱干净,也是三天才洗澡一次,你真是变态的人!”
那时我一听她这样唠叨,就赶紧三两下把衣服除干净,还弄出几声平时在荧屏上经常见到的典型色狼笑声,纯洁的尔栎不得不以手捂脸,连呼道:“变态狂,变态狂,我不理你了,任你怎么洗吧,最好把皮都洗下来。”于是气呼呼地跑出去,而我则慢悠悠地钻进木桶里,把身子浸入到温和的水中,还可以闻到尔栎为我从山上采摘下来的草药味道。我有时还大声招呼她:“尔栎,过来帮我擦背!”
她就在屋外嚷道:“你去死吧,洗澡也不忘记揩油,真是无可救药的变态狂!”
李娜娜的浴室是个另类的浴室,地板是咖啡色的细条瓷砖铺成的,四周的墙壁不是用像李悦湄那样用素色的马赛克,而是有一块块麒麟怪状的并且有各种花纹的石头堆砌而成,那浴缸是则完全是从一个巨大的石头里凿出来的,浴缸里面却打磨得光滑,躺在里面,完全可以感受到来自大自然特有的清凉感觉。不仅是洗脸盆,连梳妆的台面都是用石头凿的,那张专门供李娜娜排泄的马桶,则是用一块少见的大木头凿成,刷上了防水材料,这俨然是一个另类的浴室,如果不下一番苦工夫,是难以达到这样一个艺术水平的。我忽然感觉,李娜娜这个女人越活越有味道了。
有味道的不单是她生活的住所,更多的还来自她的身体,洗刷完毕后的我,试图地将她搂了搂,只觉得以前被我拿来当取笑工具的肚下一尺处堆积的腩肉居然没有了,如一马平川般的平原,我说:“娜娜,你真是索多了,有钱的女人真如士别三日理当刮目相看。”
“死鬼,你得放开你的咸猪手,看你,这副色样,刚才还是哭哭啼啼的,现在就目露凶光、油腔滑调了?想你是活该!”
“少来打击我了,没有李悦湄,我想我也至于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娜娜,你猜我有多久没有放射精光了?”
“你呀,真是个斯文败类,读了那么久的中文系,国家真是栽培错你了,看你,把一切才学都用在造这些黄色词汇上,真是人渣一个。”
“你才人渣呢。告诉你,我已经将近九个月没有正常放射精子了。”
“什么才是正常反射?”
“哎呀呀,倒像是我变得猥亵,娜娜你升级成纯洁了。”
“去你的,赶快去刮刮胡子吧,看你,像个难民一样,还有,我把你那身什么离奇古怪的衣服扔了,这里是我给你的衣服,可要穿上,别什么都不穿的,难看死了。”
“这又是你哪个男朋友的衣服?”
“谁也不是,用来备用的。”
“真是天算不如你娜娜算,你是专门算准了留给我的,还是经常带男人回家,这衣服留着备用呢?”
“有衣服给你穿还在啰里啰嗦,一个男人婆似的,记得,把胡子刮干净的,我敢保证不知道会有多少虱子感谢你养活了它们这么久。”李娜娜给我递来一把吉列电须刀,就把我再次推进浴室里。
末了,我还忍不住贫嘴一下:“娜娜啊,你要我刮这么干净,是不是怕和我亲嘴的时候扎疼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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