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黑暗得很,窗子并没有关好,整天都有风在吹打着窗帘。李悦湄把洗干净了的手放在我的胸前,睡得正香。她的鼻子紧挨着我的脸颊,膝盖搭在我的胯下,她什么也没有穿,两个乳头随呼吸一抖抖的。我的手臂被她死死抱着,我只能看看天花板,看看衣柜上的穿衣镜,里面映着我们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昨夜我们像往常那样地做爱,然后我就倒头睡去了。
她在我身上疯狂蠕动,我像个被强奸者,搂紧她的腰枝,去寻找一些麻木了的快感。为什么我总是想象着另一个人的面孔,亚弥,是的,我经常想到她,她有一条更加灵活舒适的纤腰,还有一对会电人的眼睛。
这时,潮湿的空气从窗外流进来。
下雨了,窗外开始象男女做爱那般噪音大作。
“该死,衣服还没收呢。”李悦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立刻翻了身,从地上捡了她的内裤,一边小跑一边穿,跑到阳台上把所有的衣物都一骨脑地搂了回来。
她把衣物放在椅子上,才一件一件的分好,转身回来看见我裸身在床上慢悠悠地抽烟,于是一脸的怨气。
“下雨了你总得帮忙帮忙,什么事都要我干,亏你还是男人。”
话还没说完,顺手扔了她刚洗的胸罩过来,正好落在我的脸上。我伸个懒腰,拿下这个红色的价值不菲的胸罩,闻了闻,然后说:“我什么也没穿,怎么能到阳台去。”
她更加生气了,用手托着乳房,向我示威道:“那我这样就可以了?”
“女人不同,女人靠这个才有资本生存。”
我站起身来,开始穿裤子。
她瞪圆了眼珠表示想生吞我。我不理会她,因为她无理取闹惯了,最好的办法是冷落她。同居了半年,我已经开始厌烦她这样那样的脾气,她总是做出些自以为可爱的表情来,无非是想让我更加爱她。
我穿好了衣服,看她穿胸罩的笨拙样子实在不忍,于是就帮她扣好。顺手把手伸到她大腿处摸摸,还很湿润,用纸擦擦,她本能地呻吟了一下。
我轻轻地吻了她,然后我说:“我出去一会。”
“下雨也要出去?”
“出去买包烟。”
“回来吃饭不?”
“为什么不回呢?”
“你每次都说回,可是在我印象里还没有一次准时回的,不知这次又遇到哪个猪朋狗友了。”
“我看这次一定是狐狸精。”
她在我的大腿根重重捏了一下,说:“要是狐狸精,我就阉了它。”
我盲目地在大街上走,撑着伞。
我并不需要买烟,我只是想离开一下那个黑暗的屋子,那个不属于我房子的地方。街道上行人很少,这是个星期天下午的时分,很多市民应该都在被窝里静静地听着雨打玻璃声。
在一栋破旧大楼下我停住脚步,我想买一包烟。
卖书报刊的小店的女孩子见我是熟人便打趣说:“星爷今天来看我啦?”女孩穿着一条奶白色的裙子,里面三角裤可以清晰看得见。
我笑了笑,然后要了包五叶神。女孩帮我嘴上的烟点了火。
“今天不用上学?”
“今天星期天呀,真笨!”
“哦,星期天。”我呆呆地望着下雨的天,突然发生了沉思。
一辆摩托车从身边飞驰而过,扬起了一片水泽。我的裤脚全是泥水。我还来不及生气,摩托车已经没了身影。
“好缺德的家伙,包准他以后生仔没屁股。”女孩帮我骂了。
“小孩子别那么粗鲁。”
她将胸膛一挺说:“是你才这样说的,看,已经不小了。”
我笑了。不理会她,就在她的档口打手机。
这时候,有个穿着很花哨的少妇走过,地上有太多的积水所以她挽起裙子,我不小心就瞧见了她白皙的大腿。她的眉毛很翘,口红很艳,我一眼就判断她是个很寂寞的女人,通常寂寞的女人都会把自己的心情写在这两样器官上。不像男人,寂寞与空虚那么直接表现在嘴巴里,或者下半身。
和我同居了半年的李悦湄是个买口红买上瘾了的女人。漂亮的女人爱口红这话不错,她普通的牌子也没放过,如羽西的、美宝莲的、雅芳的,更不用说那些贵如Allure、夏奈尔、倩碧、兰蔻、欧宝莱的了,统统都归到她的梳妆台上,那颜色好看的,淋漓满目,但我每次和她在床上厮混的时候看到这些东西就心烦,虽然这些都是很Fashion(时尚)的物件。
我打电话给林泷,这个混帐家伙,他经常当着我面搞他的马子,他的马子也会当着我的面将屁股高高地去迎合,然后将自己的呻吟声音放大到最大,好象是在向我示威。我才没那么下贱,阿泷的品位一向是和我相左的,他上过的女人,我一向没有多大印象。
林泷是喘着气跟我说电话的,不,那是吼:“又不是第一次上来,搞什么鬼,现在风声又不是很紧。”
我想他现在一定是在楼上嫖着他的马子。
我只是想打麻将赌一把的,我还没到色情狂的地步。
但我自打电话以及挂电话后都一直在盯着眼前翻看着时装杂志的少妇,她妙曼的身材之下一定藏着很诱人的秘密,正等待着我揭开。
这时围了很多人上来,都是写穿着墨绿色雨衣开着红色男装摩托车干些小本生意的贩子,他们定期都来这里阅读《河源晚报》、《西江都市报》、《海南报》,然后就扯嘴皮,扯些有关六合彩特码的猛料。我想他们都是些无知的人,只有无知的人才会相信小赌怡情,我听说过很多中六合彩发达的,但更多的是听到跳楼自杀,寻仇的或者农村老太婆去挪用买菜钱去买码的花边新闻。人们越聚越多,我被挤到了一边,然后那个美丽的少妇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一辆红色的宝马车跑车在这陈旧的大楼下面停了下来,车上走下一个叫李娜娜的女人,她是我的小学同学,她有一个很了不起的爸爸,所以她从小就做着一些很了不起的勾当,既然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我暂时就不去提它了。
她远远就看见了我。
“嘿,阿星,我打电话给阿泷,为什么他不接?”
我掐灭了手上的烟头,走上前说:“你又不是打给我,我怎么知道!”
“混蛋,你们都是一群混蛋!”她没理由地一甩手提袋,撇嘴就骂道。
她上楼梯特别将高跟鞋走得咚咚声响。
然后我跟在她短裙下瞧着她高翘的圆尖屁股上楼。我害怕她会在这个生气的时候放个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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