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给我说说,卡文如何了?”
“卡文,那小子,2004年8月份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进大牢了。”李娜娜正在厨房里弄一些水果沙拉。她的厨房的色调色调处理得非常好,很简洁,采用银、灰、黑、白等颜色为基本色,在这些基本色系中注入较大胆的色彩成分,如草绿色、赤土色、蛋黄色等,用在一些家居配件诸如电话、餐椅、厨具、陶器和废物箱等物件上选用这些色彩。李娜娜居然也能弄水果沙拉,这是我难以想象的事,以前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多,并且多是一大堆朋友在一起狂欢派对的,现在才了解到,她其实也是那么的小女人,睡觉的时候喜欢磨磨牙,还喜欢含着小指头不停地吮,早晨喜欢穿条小裤衩在等离子电视前跟着电视节目主持人跳健身操,喜欢抱着枕头蜗在沙发里看日韩肥皂剧……只是她做的水果沙拉水平相当烂,居然让我吃到一块烂掉已久的西瓜出来。
我插了块香蕉放到口里,问:“坐牢了?犯了什么事,强奸罪?”
“比强奸罪还大。”
“比强奸罪还大的只能是奸杀幼女了。”
“你看你,尽是胡说八道,他是因为在互联网上传播黄色图片被公安机关顺藤摸瓜给抓获了,被检察机关判了一年半的牢狱。他求过我帮忙的,那时候扫黄打非的风声相当紧,何况我对他这个人相当憎恨的。”
“原来如此,真是恶有恶报,只是这个教训对他还算是轻了,那笔债我还得等他出来再慢慢算。”
“什么债,你们以前不是在关系很好的吗?”
我不想李娜娜知道我太多的个人恩怨,于是反问她:“你刚才说憎恨他,你们以前也是关系挺铁的。”
“他这个混蛋,你知道他怎么对待我了?”
“怎么对待你?”
“他竟然将我和他搞一夜情的照片自拍了下来,还大量张贴在自己的个人网站的VIP专区里,不仅这样,还有很多学生模特的裸照都一起贴着。你应该还记得你的雪儿吧。”
“我的雪儿?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专利了,不过说到雪儿,我倒想念她,她怎么样了?”
“不是你的还是谁的,那次去保释你的时候人家那醋劲多大,我还真有点怀疑你哪里来的魅力,竟然迷倒人家这么冰清玉洁的姑娘尽往你那三寸鸡吧钻。”
“什么呀,娜娜,说话可要注意文明用语,别教坏小孩呢,我可没有搞过人家,人家还是原封不动的呢,你这样说可告你诽谤哦。”
“处女?大肚子了还是处女?”
“什么?雪儿怀孕了?”
“怎么?不是你骨肉吗?”
“开玩笑,我和她的交往是建立在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地步,虽然我见过她的裸体不少于N次。”我觉得自己现在笑得已经不太自然了,雪儿怀孕的消息对于我来说,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那就奇怪了,我还没听说她新交过什么男朋友呢。莫非……”
“莫非什么?”
“莫非她是被歹人强奸然后被迫怀孕的?”
“住口,娜娜,我不许你这样污蔑她。”
“干嘛,你吃醋了?”
“没有。这事我以后会弄清楚的。反正是与我无关。”
“可是……”
“可是什么?”
“外面已经流传是你经手的。现在快要临产了,怀胎十月,今天是4月3日,屈指数来,雪儿大约是在上年的8月份怀孕的。你仔细想一想,你和她8月份在哪里见过面,上过床么?”
“8月?上年7月我们在云南昆明偶遇到,然后住在一起,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生性关系。”
“你们喝酒了没有?”
“喝酒?好象有,对了,那次也遇到卡文,我们被灌醉了,第二天发现我和雪儿抱着睡在一起,醒来头还疼得要命。”
“那就是了,应该是酒精坏事的。”
“可是,我清楚地记得我根本没有什么做爱的迹象,怎么会呢?”
“行了,叶夜星,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就得承担,要是这样别说我认识你,大凡的男人都是风流鬼,做了也不敢承认,算不算男人啊你。”李娜娜说得很激动,噼里啪啦地几巴掌打在我胳膊上。
我真的糊涂了,是不是我真的做了对不起雪儿的事,可是我依然清楚地记得,当时我的下体完完好好地收拾在裤裆里。只是那天早上雪儿的眼光就变得大不一样了,她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有点小小的黑眼圈,一副很骚的样子。
当时我起来洗过脸后摸着她的额头问她:“雪儿,你怎么啦,感冒了?”
她傻忽忽地笑了笑,说:“没有呢,哪有。原来是那么舒服的。”
“什么那么舒服?”我不解她怎么今天的神情如此古怪。
“死相,占了便宜还在装傻扮懵,你这个大笨蛋。”雪儿顽皮地用双手把我的两边脸的肉扯得相猪八戒那样。
“我占了什么便宜了?”
“你,好,我不说,但你要负责的哦。”
“负责?负什么责?”
“你,叶夜星,我不理你了。”雪儿气鼓鼓地将枕头抛在我头上,然后大声踏着地板进浴室去了。
……
“娜娜,那雪儿和卡文有什么关联的?”
“雪儿以前不是卡文那家伙的聘用模特吗?他把他偷拍雪儿的全部裸体照片都放到了网上去了,雪儿的舅舅叶欢一怒之下就借全国互联网扫黄打非专项行动之际将卡文绳之以法了。说来真是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的只是娜娜,对于我来说,卡文死一百次还不足于弥补他的无耻。而雪儿怀孕的事情,使得我这几天难以下咽。该如何去见她呢?孩子又是谁的呢?
4月5日是中国的清明节。我抱了束黄菊花开了李娜娜的车到了凤凰山墓园,找到“咸湿恒”下卧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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