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工业区位于K市的西部,邻近郊区。这里是K市最为鱼蛇混杂的地方。大大小小的私营企业遍布整个工业区,脏乱简易的工棚毫无规则地搭建在道路两旁,甚至中央。很多房子的门口都或多或少地站着一些打扮地花枝招展,长地却并不漂亮的女人。而且她们也跨越了二十到四十的整个年龄段,按照年龄的不同,收费也有一定的区别,为不同收入的民工提供着相同的服务。
中午的时候,梁汉文跟着癞头新来到了双龙工业区。看着到处是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小巷,梁汉文觉得自己有点头晕转向,随时都有可能迷路。而癞头新仿佛对这里很熟悉,只见他东钻西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工棚门口。
“就这里了。”癞头新指着工棚小声地对梁汉文说。
“泥鳅三,你给我出来。”梁汉文边叫着就边向屋里闯去。
“谁他妈的大清早在这里鬼哭神嚎的?”胡三光着上身穿着拖鞋从里面走了出来,和梁汉文撞了个满怀。
“怎...怎么是你?”胡三看到凶神恶刹似的梁汉文,吓地愣在了那里,原本流利的口齿变得结巴起来。
“怎么?不想看见我?”梁汉文看到胡三这个样子,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们又见面了,这不正是你说的缘分吗?”
“嘿嘿,是是。老朋友来看我,欢迎至致啊!”胡三回过神来,脸上又堆满了笑容。但他的那双眼睛却贼溜溜地盯着门后的砍刀,身子也慢慢地移了过去。
“我的东西呢?”梁汉文说着摊开了手,做出讨要的样子。
“好,我这就拿...”话没说完,胡三那充满笑意的脸就一变,原本放在门后的手猛地向梁汉文舞了过来。手上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砍刀夹着逼人的寒气迅速向梁汉文的面门接近,刀锋处还闪耀着耀眼夺目的寒光。这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刀,而且刀身很重,如果被它砍伤的话,那么伤口一定是很深的。胡三很是珍爱这把刀,每天都会磨上一次,因为这把刀曾经不止一次的救过他。
看着砍刀即将再次发挥出它应有的功效的时候,胡三笑了,笑得很迷人,甚至露出了牙齿。说实在话,胡三长得并不算丑,甚至可以称得上帅。所以他笑起来的时候是很好看的。
砍刀在离梁汉文的脸不到1公分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停住它的并不是胡三,而是梁汉文。
梁汉文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迅速地伸出左手,牢牢地抓住了胡三紧握刀柄的手腕。胡三如此阴险毒辣的行为,把梁汉文彻底惹火了。原来他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就算了,但现在他决定教训一下胡三。于是他将胡三的手腕用力向后扳去,“喀嚓”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起,胡三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掉了下去。
“啊...”随着胡三的一声惨叫,他的脸开始迅速扭曲,变形。这时候无论是谁看到这张的脸话,都会认为那是一张丑陋的脸,绝对的丑陋。而三只手的胡三从此只剩下了一只手。
“怎么啦?怎么啦?”门外的癞头新听到胡三的惨叫声,连忙跑了进来,却见胡三痛苦地倒在地上,左手抱着受伤的手腕,额头正冒着冷汗。
“泥鳅三这小子怎么啦?”癞头新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也许以后该叫他泥鳅一了”梁汉文狡狤地笑了一下。
“你把他的手给弄断了?”癞头新有点吃惊,但转而马上就露出了喜色。
“这是他罪有应得!”梁汉文说完就一把扯起了胡三的头发。“说,我的东西在哪里?”
“大哥,不就一点钱和一只破手机,你至于吗?”胡三痛苦地说着,“哎哟,痛死我的!”
“你小子还恶人先告状?刚才要不是我动作快,早被你砍死了。”梁汉文看到胡三的这副嘴脸,忍不住又想动手了。
“别!别!”胡三见梁汉文的神情不大对头,连忙求饶道,“大哥你就饶了我吧!”
“我的东西在哪里?快说,不然打死你。”梁汉文的拳头在胡三面前比画了几下。
“在...在...在枕头底下。”胡三吓得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梁汉文连忙走过去,掀起枕头,却只发现一些钱。“手机呢?”
“我帮你卖了。”胡三惊颤地说。“你那手机都这么旧了,也值不了几个钱。我这里的钱给你买个手机绰绰有余了。”
“你...”梁汉文气得说不出话来,“卖哪里了?”
“路人。”胡三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去死吧!”梁汉文狠狠地一拳击在胡三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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