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滕哲到了石星仁办公室门前,敲门后里面传出请进。
滕哲推门进去,室内除石星仁外,还有大案队探长李吉。
石星仁面带微笑道了一声:“滕科长来了啊,请坐!”
滕哲刚在李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石星仁已把茶水倒好递了过来。
滕哲道了声“谢谢”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向李吉问到:“这几天你那里调查有进展吗?”
李吉说:“没有什么好的线索,只是我们在现场走访时了解到一个情况,发案当晚九点钟左右有人看到同住一单元楼的一个叫曾好的急匆匆地从楼梯口跑出去,就象后面有人在追他一样。紧接其后面有一个中年男人也从楼上下来,这走在后面的这个男人穿一件黑色风衣,白衬衣上打有领带,这人不是这个单元楼的住户。走在前面的曾好现年38岁,与死者王莉一起都在市国土局工作,并且是王莉所在科室的科长。曾好自称当天下午一直到晚上都与朋友在一起喝酒、打麻将,半夜十二点过钟才回到家中,找到当天与他一起玩耍的朋友了解也证实了这个说法,后来再找到提供情况的这个人却又说当晚在楼梯口遇到的可能是曾好,但不敢确定。据他们单位领导说曾好其人表现很优秀,是单位的业务骨干,平时在单位里作风严肃,从不与女同事说笑,而且组织部门正在对他进行考察,准备提拔重用。对这种人进行审讯目前没有什么证据,万一搞错了还不知道怎么交待呢。”
石星仁坐在靠椅上的,李吉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注意听,李吉一说完石星仁就用手指往桌子上敲了敲,说:“你们再继续调查,那个单元楼的每家每户都要走到,每个人都要问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对曾好这条线也不要放弃,特别要注意了解他有没有什么反常表现。另外把高原放了,关着也不是个事。”
李吉说:“好!”
看到石星仁有话要对滕哲说,李吉站了起来说了声“那我到现场走访去了”,然后就离开了。
李吉走后,石星仁说:“老滕呀,你们技术科的经费够用吗?”
滕哲一听问的是这个事情,马上就数落了起来。
“石大呀,哪里谈得上够用?每个月出勘现场的汽油费都要两三千元,还有胶卷、尸体解剖用的手术衣、手套、检验用的试剂呀,这些都是那少得可怜的非刑事案件检验收费的返还款中开销,虽说是返还百分之四十,但我们每月的检验收费也就四五千元,返还回来也就是二千元左右,没办法啊,现在两部现场勘查车只得停用一部,专门跑重大案件现场,小现场就叫责任区中队派车来接。今年两部车都没钱进保险,一直在担心着万一哪天出了事还不知怎么办呢。”
虽然说上面一再要求各级财政要保障公安机关的经费,但由于地方财政紧张,很多地方的公安机关只得靠预算外收费及罚没款的返还来维持自身的正常运转,红岭市公安局所属的各县市区公安分局也多是如此状况。
“车子不上保险怎么行?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们汇报?”石星仁责备道。
“从年初到现在我已经交了三份报告了。”
“交给谁的,怎么没听说?”
“交给江大队长的,他分管我们科嘛。”
“唔……”石星仁沉吟了一下,说到:“放心好啦,我马上想办法给你们解决。”
停顿了一会,石星仁又说:“另外我一直有一个想法,也就是你们的现场勘查工作有时很混乱,你应该想办法解决一下了。”
滕哲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一直想搞个现场勘查的规范化管理的东西,只是工作任务太重了,平时疲于应付,本来有些尸体都是应该进行系统解剖的,但平均一天一具尸体,哪还有时间进行系统解剖?前些年我曾经在一天内检验了十三具尸体哩。你说,这里现场还没勘验完,那边又在催了,公安部规定的在城区内接到出勘现场通知后要在十分钟之内赶到现场,我们可能达到吗?就那几个人啊!”
石星仁听完滕哲的诉苦后说:“不管怎么说,刑事技术工作是刑侦的基础,现场勘查的好坏是确保侦查破案质量的前提条件,因此你必须把规范化建设抓起来,而且要抓好。打铁先得自身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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