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真好!乔小丽入了迷似的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这城郊的位置好象比城中心离天空要近一些一样,星星也好象要清晰明亮得多,空气也好象清新透明得多。在这座城市里从小到大呆了二十几年了,还从来没有在晚上跑到城郊来欣赏过夜景呢,今天的一个突然决定使她感受到了一种新鲜与惊奇。
尧天真站在一边说:“大家都坚守自己的岗位啊,注意力集中一点!”尧天真知道最近几年袭警案件增多,他是想提醒大家要注意做好自身保护。他主要是说给乔小丽听的,她知道乔小丽在巡逻守候方面没有多少经历。
已是深秋,天气特别寒冷,八个人分坐两部车而来,这两部车一部是情报科的,一部是技术科的,都是长安面包车,而且都已破旧,车上没有空调。好在大家都把多功能服穿上了,这衣裤还真御寒,只是在车上坐久了两只脚承受不了寒冷,走久了的话两脚又酸疼疲乏。
过往的车辆看到这里有这么多警察,车速也变得慢了许多。路口处原来有十来部黑摩的,所谓黑摩的就是指没牌照的非法营运的摩托车,乘晚上没交警执勤了才出来拉客,刚才一看到来了两部警车还有这许多警察全都跑没影了,最近正在整治非法营运的摩托车,哪能不害怕呢?
路口还三三两两地聚集着一些民工,有拉板车的、有背背兜的、有给别人粉刷墙壁括瓷涂涂料的、有摆地摊擦皮鞋的,还有为小旅店喊客的。这些人看到这么多警察从车上下来也无动于衷,有的围在一起在灰暗的路灯下打扑克,有的坐在背兜、板车车把上眯瞌睡。贫穷的人不仅能经受酷暑,也能耐受寒冷。前些年这些人被视着社会治安的隐患,每逢统一行动时都要把他们叫来捺手印、查验身份证、询问有无违法犯罪记录,最后再把这些材料作为统一行动的战果上报,而现在他们被社会舆论称为弱势群体,所以巡逻执勤也就不再骚扰他们了。
延清坐在车上还想着白天的那具尸体,虽然是以科长黄一生为主搞的检验,但自己居然没有看出来问题,心中一直懊悔。
延清当法医满打满算也就两年多,在医学院学的是临床医学,大学毕业后考警进了公安,政治处一看是个学医的,正好缺法医也就把他分到技术科来干上了法医,到省厅法医室跟班学习三个月拿到鉴定资格后就回单位正式从事法医工作了,以前因有滕哲带着检验尸体,即便单独检验,回来后也要把检验情况向滕哲作汇报,也没发现出过什么差错。算来已经检验了两三百具尸体了,怎么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失误呢?什么“提空”呀“八字不交”呀这些应当在缢死尸体上出现的特征而在这具尸体上根本没见到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唉……
大家都下车活动去了,延清仍然坐在车上一动不动的,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乔小丽在车下跑了两圈回到车门边时听到延清的咳嗽声就去拉延清,延清迷迷糊糊地问:“谁啊?干什么呢?”
乔小丽说:“下来活动一下,不然要感冒的!”硬是把延清拽下车来。
白天延清从尸体现场回到办公室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发呆,不停地对着桌上放的法医业务书籍翻看,不停地记着笔记,这一呆就是两三个小时,连晚饭都不愿意去吃。听说下午的尸检情况后乔小丽不由得对延清生出了些怜悯之心,女孩子的心啊本来就软。在乔小丽看来,一个男人就应当有点事业心,对在工作上的失误会感到自责的人现在已不多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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