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哲这两天的行动轨道就是现场与办公室之间。在电脑显示屏上将现场照片、录像资料反复观看后又到现场呆了一两个小时,如此反反复复。虽然案件现场分析会上已经明确他为专案组长,但前期的侦查工作在会上江平大队长已经作了安排。江平的安排非常详细具体,几乎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对死者的亲戚、朋友、交际圈的调查,对发案前死者的活动情况的调查,现场的走访,对最近几天各单位打击处理的卖淫嫖娼人员的进一步审查,到看守所拘留所戒毒所去摸线索,对附近一些建筑工地的民工的调查,包括对房东家庭成员的调查,等等,等等。赵局长在案件现场分析会上也一再强调,这一杀两口的案件社会恶性程度大,对社会面的影响也大,我们必须要具有对人民群众深厚的感情,对维护社会治安高度负责任的态度,踏踏实实地开展侦破工作,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犯罪嫌疑人缉拿归案。
滕哲对现场情况反复研究后总感觉江平对这个案件侦查工作的安排上缺乏重点,但在近几天内他不考虑进行大的调整,他觉得,在大要案件的侦破上,虽然要力争快速侦破,但也要有作长期打算的准备,大范围的摸排工作总会有一些有价值的情报线索可以提炼的。他这几天除了对现场进行研究外,主要的工作就是听取各路侦查员对调查情况的汇报了。
这天中午,他在现场又仔细观察分析了好一阵后就往附近的街道走去。离现场约二百米的地方是当地一个主要街道,街面上散布有不少的茶馆,是这里人们休闲的主要场所。
滕哲、张行、鄢仁还有驾驶员小苏在街道上走走停停,走到一个叫“满园香”的茶馆门前时,滕哲想起侦查员汇报过案发前被害的两口子曾在一个叫“满园香”的茶馆里喝茶打麻将,想必就是这一家了,遂走了进去。
茶馆里有两桌人在打麻将,这里的茶馆名曰茶馆实际上就是麻将馆。一个铸铁煤炉将小小的房间烘得暖乎乎的。
茶馆老板很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这一段时间里刑侦大队的侦查员在这里进进出出的,不用问,茶馆老板都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了。他给滕哲等人让了座倒了茶后,说:“刑侦队的已经来了四五次了,凡是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他们了。”
张行告诉他说:“这位是我们刑侦大队的滕大队长。”
茶馆老板脸上马上露出谄笑,一副阿谀之态。
滕哲说:“坐下吧,想与你再聊聊。”
“大队长想知道哪方面的情况?”老板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了。
“你把那天到茶馆的人有哪些、穿着情况、来的时间、去的时间、还有死者两口子什么时候到的茶馆、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这些情况再给我们谈谈吧。”
也许是侦查员已经来问了很多次了,茶馆老板就象背书一样按照时间顺序给滕哲谈起了那天的情形。
滕哲问:“前几次你给侦查员说那天有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也在茶馆里坐了好一会,这人叫什么想起来了吗?”
老板说没想起来。他说他也问了那天在这里来喝茶的人,他们都想不起有这么一个人了。他说反正这个人不是常客,但肯定曾经见过他的,只是现在真的想不起是谁了。
滕哲说要他再仔细回忆一下后几个人就离开了茶馆。
滕哲等人出得门来顺着街道往前走的时,听到有人从背后叫了一声“滕大”。
滕哲掉头一看,噫,怎么是延清呀?
“不是叫你在家休息一天吗,你跑来干什么?”滕哲问。
延清昨晚从省城回来,向滕哲汇报了DNA检验的情况,罗在录杀人案所提取送检的所有检材上的血痕DNA检验都与死者夏开凤的血样一致,更让人兴奋的是曾好的血样与王莉被杀案中从死者王莉阴道内提取的精液成分也一致。滕哲让延清先回家休息一天再上班。滕哲想找个适当的时机再给江平汇报曾好血样的检验情况,毕竟将曾好的血样送检没有向他请示,再说这几天也抽不出人来办理王莉被杀案。
延清说:“我是在家休息啊,我就住在这附近。”
滕哲愣住了:“你家住这里?”
“是呀!”延清说。
“那到你家去坐坐。”滕哲对延清说。
延清迟疑了一下,微露难色。
“怎么?不欢迎?”滕哲笑道。
“哪里呀!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啊!”延清极不情愿地把滕哲和鄢仁往他家里带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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