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套房,白云宾馆的套房。外间安有一台自动麻将机,四个人就围着这麻将机开始了方城大战,旁边还有一个帮着倒茶倒水的,杨六顺一直把他看成是聂劲兵的跟班。
这是市政府接待的定点单位,四星级宾馆。在这里赌钱是这个城市里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公安要进入这里进行检查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市里有规定,为了避免影响投资环境,公安机关如果要进入一些高级的宾馆、歌舞厅、茶楼等场所抓嫖抓赌,必须经过市公安局的主要领导批准。特别是白云宾馆这个地方,一些有钱的老板或者个别政府要员们都喜欢出入此处,而对于民警来说就象一个雷区,民警们一般都不敢来淌这里的水。不过也有一些不信邪的民警,偶尔也来骚扰一下,但如果遇着不好对付的主,不是自己主动避开就是有人责令你停止了。
“杨哥,今天咱们加码吧,太小了可没意思啊!”聂劲兵提议到。
杨六顺看着聂劲兵没说话,他是在等着聂劲兵说出到底打多大。这几天杨六顺不知是迷上了赌博这种游戏还是被聂劲兵缠上了,那天杨六顺的一句“哪天再聚吧”的应酬话变成了一个承诺,反正每天晚上都要这么聚上几个小时,反正媳妇要在省城学习培训半个月,女儿平时也住校,一个人回到家里也冷冷清清的,无聊透顶。这几天多多少少都要赢一些,多则几千,少则几百。加起来也赢了差不多两三万了吧。
“五百的五一五,缺一门加五百,如何?”聂劲兵说。
这个地方打麻将不用“东南西北中发白板”等字牌,只用筒子、条子、万字三色牌,聂劲兵所说的“五百的五一五”是指和牌时如果是平和的话就是五百元,如果是“卡张”、“吊张”、“边张”的话就是一千元、如果是“大宽张”的话就是一千五百元,如果只有两门牌,那就是缺一门,在前面那种算法的基础上加五百,和的牌只有一门的话那就是缺两门,就在前面那种算法的基础上加一千,他们称这种打法为“川麻将”,据说是从四川传过来的。
“行啊!”杨六顺想反正都是赢起的,大小不论嘛。
“呵呵,不好意思,自摸一四七条的大宽张,缺一门。”第一把牌还没有打上几张,杨六顺高兴地说。这第一把牌其他三人每人输两千,杨六顺进账六千。
“哈哈,杨哥手气真好,你的运气真的适合打牌。”聂劲兵谄笑到。
“才第一把牌,还说不清楚呢。”杨六顺说。
癞毛接嘴说:“是啊,人家都说千刀万剐头一把嘛,鹿死谁手还说不清楚哩!”
“你他妈的就是喜欢乱说话,杨哥的手气好得很哩。”聂劲兵骂到。
“杨哥,我有两个弟兄在你们那里面,你可得帮着关照一下啊!”癞毛摸了一张牌后漫不经心地说到。
“没问题!叫什么名字?”杨六顺爽快地答到。
“陈胜、吴广。”
“啥?”
“哦,陈胜、吴广是他们的绰号,真名叫……”癞毛想了一下说:“好象是叫陈生林、吴光……噫,他妈的,叫吴光个甚么啊?”
“吴光新。”杨六顺说。
“对,对,就是叫吴光新。杨哥能帮忙带样东西给他们吗?”
“什么东西?”杨六顺警觉起来。
“没什么东西,就是一封信。”
“那可不行,现在他们的案件还在侦查,带信给他们要经过侦查员。”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绝对不行,我们有纪律。”杨六顺断然地说到。
“你就不要为难杨哥了,公安有公安的纪律嘛。”聂劲兵埋怨到,“行啦,不要说话,专心打牌。”
不知怎么搞的,从第二把牌开始,杨六顺每把都要往外拿钱,转眼刚才赢的六千加上自己带来的四千都输完了,杨六顺站起身来说:“我出去取点钱来。”他来时没想到要打这么大的牌,身上只揣了四千元。
“取什么啊?我这里先拿给你,改天你再还我吧。今天周末,我们打个通宵吧?”
杨六顺接过聂劲兵递过来的一万元后又坐下了,聂劲兵的提议他也没有反对,下午已经要女儿到她外婆家去了,明天也不上班,打个通宵也没有多大的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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