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里人满为患了。杨鹏笑嘻嘻地跟老板娘打招呼说，老乡，招个小菜妹，生意就是不一样！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满面春风地说，我这个门面啊，全靠你们这些老乡撑着哩。她说小杨，来客人了，到雅座里吃吧，我给你打个八折。雅座其实一点都不雅，椭圆形的门洞上垂着块黑布，还有一道暗门，房间很小，摆着一张圆桌和几根凳子，空间所剩无几了，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通气孔，如果不是吊灯开着，里面伸手难见五指。
我们刚落座，一个女孩就从门帘后面钻了进来，杨鹏一看到她就兴奋。小菜妹，我们要上菜。他的声音充满了快感。小菜妹的长发是流行的黄色，娇嫩的脸上带有几分桃花色，年龄不大，但已经具备了一个女人的丰满，娇艳欲滴的笑和摄人心魂的秋波，她涂着紫色的唇膏，穿着露脐装，一件薄如蝉翼的超短丝背心将花骨朵儿一样茁壮成长的两个乳房有意识地暴露了半边，有如半个月亮爬上来。她站在我和杨鹏之间，笑盈盈地问，想吃点什么？
杨鹏拿过菜单看了一下，开玩笑说，我们要吃的上面没有。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老大，今晚我们就吃一个小菜妹，怎么样？
小菜妹笑嘻嘻地说，不会吧，老杨，山珍这么快就吃腻了，想吃小菜了。
杨鹏嘿嘿干笑了两声，嬉皮笑脸说，天天吃山珍，哪还有味？还是小菜妹的味鲜，我是吃了100遍，还想吃101遍。
小菜妹的粉脸上顿时飞上了两朵红云，小嘴一扁，说想吃呀，还不快点！
杨鹏把菜单递给我，说老大，你先来。
我要了一个茄子堡。杨鹏说，老大，你也太省了吧。他要了一盘红辣椒炒瘦肉，一盘青辣椒炒牛腩，一个大头鱼汤和两瓶珠江啤酒。然后在小菜妹圆滚滚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外加一个免费的小菜妹！
小菜妹笑嘻嘻地出去了。
长得挺惹火的，你们挺熟的吧？我问。
熟什么熟啊，人家刚来两个月不到，我只知道她姓蔡，来这里吃饭的时候，开开不伤大雅的玩笑而已。
很快，酒菜摆上来了。
小菜妹正要退出去，杨鹏一把拉住她的超短丝背心，剩下的半个月亮差点也爬上来了，乳罩像两朵粉红色的云，月亮从云层里喷薄而出。杨鹏嬉皮笑脸地说，急什么急呀，还没有开酒瓶呢？
小菜妹说放手嘛，我去拿开瓶的螺旋刀。
开瓶还要用螺旋刀吗？
小菜妹说不用螺旋刀，那用什么？
杨鹏淫荡地笑笑，说，用你下面那个东西开一下，不就得了吗？
我那个东西还没开过，不如我去叫山珍姐来开吧。小菜妹说得花枝摇曳，每一块肌肉都在动弹。
真的没开过？
真的没开过。
杨鹏松开手，小菜妹整理了一下严重越位的超短丝背心，那个月亮又落下去了一半。小菜妹这才从裤头的小口袋里掏出一把螺旋刀，把两个酒瓶全开了，给我们塞了一杯酒，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我说你小子也太淫荡了吧，那种话你都说得出口。
杨鹏对着晃动的门帘吐了一口口水说，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以为她还真的没有开封，其实封条早就给人家撕了，死在里面的小蝌蚪，没准用家里的大水缸都装不完哩。
杨鹏用的是夸张手法，家里的大水缸能装五桶水，所以我就没有跟他理论。
杨鹏和我灌了一通啤酒，他问我这次来广东有什么打算？
我原本打算来进厂的，可现在又改变了，看到工厂的高墙和铁门，我就害怕，跟监狱似的，我害怕失去自由。我摇摇头说。
杨鹏说是啊，上厕所都要登记，进了厂就跟劳改犯似的，处处有人盯着。
我想在这边租房写稿子，不知这边的房租怎么样？我问。
不是很贵，好点的，每月一百多，差点的，每月五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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