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珍前脚刚进右边的女浴室,那个长发青年提着一桶衣服后脚就进了左边的男浴室。我在走廊上摇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发现自己内裤还扔在床底下,忍不住笑了,昨夜梦见和喷火器做那事了,做得一塌糊涂,我把沾满精液的内裤扔进桶里,倒了两瓢水,用手沾了点洗衣粉,搓洗干净,然后晾在阳台的竹竿上,用夹子夹住了,然后没头没脑地吼起来:我的爱,赤裸裸。我的爱,赤裸裸。
水龙头下边还真的有个洞洞哩!山珍上来晾衣服时,压低声音说。我说,知道就好,说不准你刚才就给人看到了。山珍笑嘻嘻地说,他顶多看到我的内裤而已。
内裤都让人看到了,还有什么好笑的?
我还看到你的内裤了呢!
什么?我低头一看,拉链拉得好好的,裤子也丝毫无损。其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我的下面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穿内裤。
山珍开心地笑了,笑得前俯后仰。她的确看到我的内裤了,就像我现在看见她的内裤和乳罩一样,她的内裤是白色的,她的乳罩是黑色的,塞着海绵。她的内裤和我的内裤晾在同一根竹竿上,中间,她的乳罩东倒西歪像只死鸟。
黄头发女人在胡同口张望,不时回头看我们一眼。夕阳静静地掠过,她的影子在胡同里越来越长,新村二号胡同全是她的影子,变了形的影子像蛇一样爬上了阳台,穿过我的身体,和我的影子连成一片。胡同口人影晃动,他们的影子和女人的影子不时地重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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