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清脆的鸟鸣中醒来,表弟不在了,阳光从对面的大榕树上筛漏过来,一点点落在写字台的玻璃上,又一点点弹到了木板墙上,不时地晃动着,像一点点温暖的记忆。写字台的玻璃下压着十个字母,每一个字母代表周海霞来过一次了。自从看了录相,周海霞还没有光顾过我的小阁楼,我望着那个用字母拼出来的“霞”字发了一会呆,起床时,我才想起内裤还晾在阳台上,我的下面还在因为刚才的睡眠而兴奋不已,我必须要平心静气地想一些与女人无关的事情,才能让它冷静下来,我想起了林木,我想他什么时候送钱过来,应该快了吧,我这样想的时候,下面也就安静了。
我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山珍在透明的蚊帐里呼呼大睡,她的睡姿很难看。她抱着一个熊猫枕头仰躺在床上,没有戴乳罩,白色的海绵乳罩扔在床边上了,一半掉在床上,另一半悬在空中,一根系带拖到了地板上,她的怀里有个枕头,但我还是看到她左边的乳房了,她的乳房比我想象中的要娇小得多,像一个刚出笼的小包子。她穿着一条粉红色的三角裤,只是穿上去的时候没有拉好,三角裤的左角卷曲着,没有拉直,小小的三角裤就显得更小了,根本遮不住它想要遮住的东西。她的腿分得很开,很白很粗的腿,如果换一个角度看,就是活脱脱的一个“蓉”字了,当然这个“蓉”字是表弟昨天晚上写就的,我想墨迹已干。
为了不让唐突的来访者欣赏到表弟的杰作,我出门时轻轻把门反锁了。然后下楼,到厕所里撒了一泡尿,又到院门口的水龙头下冲洗了一把脸。
我从院子里出来,正好碰到房东。我说阿姨,昨夜村里闹哄哄的,到底发生什么事啦?房东说太可怕了,村口有人打劫啦,有个女人的赛车给人抢啦,还挨了刀子。
我回到小阁楼的时候,山珍已经起床了,正在那里整理床铺。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哎哟叫了一声,接着娇滴滴地问我,表哥,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说,半个小时前。
山珍的脸一下红了,嗫嚅着问,那你有没有偷看我?
我说,看是看了,不过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
她说,人家不理你啦。
她把要洗的衣服装进桶里,下楼去了。
不一会她在楼下喊,表哥,洗衣粉忘记拿了,麻烦你给我送下来。
我回屋拿洗衣粉,发现表弟的花裤衩还扔在我的床底下,像一条死了的蛇,卷曲在那里。
我用一根棍子把它挑到楼下,往山珍的桶里一扔,然后回到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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