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大哥。苗得雨。苗得雨。苗大哥……
迷迷糊糊地,听到楼下有人在大声喊我。是林木的声音。我从床上跳起来,从窗口探头往下面看,果真是林木。林木把几本杂志卷成喇叭状,冲着楼上大声喊,苗得雨。我应了声,无才,我在这。我赶紧穿了裤子,光着膀子出去,山珍还在床上仰面大睡,想到昨晚她拐弯抹角骂了自己,我做了个恶作剧,我轻轻地爬到她的床上,整人伏在她的上面,眼睛凑到她的眼皮上,猛吹了一下她有鼻孔,她醒了,睁开眼,发出一声尖叫。
表哥,你,你……山珍气极语塞。我光着膀子伏在上面,她无法看到下面,以为我把真的把她做了,她伸出两条手臂,搂着我的脖子哭了,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原本悬空的身子一下掉到了她的身上,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副任我宰割样子。
我从她的身上翻下来,蹲在地上笑弯了腰。
山珍爬起来,看见裙子里面的东西好好的,这才破涕为笑,说你怎么能开这种龌龊的玩笑呢,我还以为你真的把我那个了!见我不说话,她又笑嘻嘻的补充了一句,表哥,不过你刚才那么一压,还挺重,挺舒服的。我知道,山珍说的都是真话。因为她坐在床边上,掀了一下裙子,我蹲在地板上正好看到了,那条白色的三角裤湿了一片。我说,你还是赶快换衣服吧,我的朋友来了,正在楼等着呢!她问我是男的,还是女的?我说,是个大帅哥。
我拉开大门,踏踏踏地跑下楼去了。
林木正在院门外的胡同里来回走动。我把铁门打开,兴奋地叫了声,无才。林木笑嘻嘻地走过来,说,是在午睡吧,苗大哥。
我说才不是哩,昨天晚上让治安队折腾的,天亮了才睡。随后我开玩笑说,要不是你刚才喊,说不定我现在还在梦里抱着某个女人呢!
林木笑逐颜开地说,是抱着小糖吧,你还在想她啊?
说到小糖,我的心不由一沉,说想啊,要是她光顾我的梦中就好了。
林木说,给你买了几本杂志,好好研究,很有用的。
我接过杂志翻了翻,都是一些内地杂志。我说谢了。
林木说,我本来是打算来吃早饭的,没想到市里也有个新村,在那里转了两个小时也没找到二号胡同,后来问的哥,附城也有个新村,才打的过来的,总算找到苗大哥了。
最近没饿着吧?他嘻嘻哈哈地问我。
我说,没饿着。
上了小阁楼,山珍正在那里梳头发。我说这是我表弟的老婆。然后对山珍说,这是我大学同学,叫林木。山珍娇滴滴地叫了一声,林木哥。
林木走到窗边看了看,说,环境不错嘛,多少房租?
我说,两百。
蛮便宜的嘛。
林木把三百块钱塞到我的手里。
在107国道的站台上,林木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苗大哥,就这样写下去,你会成功的。林木走了,望着远去的公交车,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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