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杨梅分手是有原因的。我对处女膜上的那个窟窿心存介悖,因为那是我的好朋友捅的。好朋友和我隔得那么近,我如何面对他。更重要的是,我三代单传,而杨梅很可能没有生育能力了,她和卫民在一起时做了三次人流,跟我在一起时又做了三次,听人说,女孩子只要做四次人流,就很难有孩子了,更何况她做了六次。还有,我现在心有所属了,杨梅能给我的快乐,田间花都能给我。而田间花能给我的快乐,杨梅却永远也不能给我。所以我必须挥刀斩断情缘,没想到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耳朵和杨梅的爱情让我热血沸腾。我当即给这段隐私故事命名为《朋友妻》,为了让它更具有可读性,我把后面的情节都删掉了,“她把我推向了幸福的顶点”之后——
啪地一声,灯亮了。我从她的身上爬了下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飞也似地逃离了小屋。接下来的那几天,我都不敢面对杨梅。这不是趁人之危吗?禽兽不如。我应该向她道歉才是。正月初五一大早,我便提了袋水果去找她。她走了,桌上压了张纸条:耳朵,当你见到这张字条时,我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其实你不必为那夜的事自责。前些日子卫民来信了,他想甩掉我。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其实没病。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是你照顾我,安慰我,并给我快乐。我要到上海去找他,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杨梅。
国务院下令禁止传销的第三天,卫民和杨梅从上海回来了。他老远见到我便喊我好兄弟。我是他的好兄弟么?临走时他要我帮他照顾老婆,结果我却……后来,我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就在他们结婚的那天早上,我决定永远地离开小河街。几年过去了,想起那件荒唐的事,我就心慌意乱,陷入深深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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