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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区的床在尖叫 中部 人这玩意(1) 我的狗日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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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戴银饰制品厂位于附城镇一个工业区里,离新村不远。爱戴银饰制品厂是个台资工厂,主要生产银质的首饰品,共有职工一千多人,而且女工居多,月薪不错。杨鹏请客拉关系,山珍总算弄进去了,并为她交了两百块押金。下午,我把山珍的东西送进爱戴银饰制品厂,又顺路去了一趟九头村,没有见着周海霞,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黄头发女人正在二号胡同口张望,胡同口的灯光很昏暗,我从她的身边经过时,没有看清她的表情,我只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气味,这种气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我忽然想起来了,是半年前在王者宿舍里偶尔闻到的,这种气味是喷火器的,这种气味一直让我热血沸腾着。我回到阳台上的时候,黄头发女人还在那里张望。眼前的女人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远在长沙的喷火器是个人见人爱的艺术系女生,她们应该不会是同一类人,我不知道妓女与艺术有什么不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们的气味是相同的,让人热血沸腾。


  山珍搬走了,把我的心里搬得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心思写作。我突然觉得,人的习惯是那么容易被改变。就拿自己来说吧,与山珍合住只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把二十多年的老习惯给改变了,就习惯两个人的生活了,现在又要一个人生活了,反而觉得有点不习惯了。不知该如何打发这个无聊透顶的夜晚,我在阳台上继续发呆,西湖大酒店在远处静静地闪烁着暧昧的光彩,纸醉金迷,天上人间。


  这时,夏一刀在下面仰着脖子问我,苗得雨,一个人在上面发什么呆?


  我笑笑说,兄弟,我这是独上阳台,望断天涯路。


  夏一刀说,兄弟,如今天涯路断了,还不如下来陪我喝两杯,酒入愁肠哪,化作思乡泪。


  我说好嘞。然后下去了。


  夏一刀在床的中央铺了一叠报纸,上面放着四个薄膜袋,一个是花生米,一个是鸡爪,一个是卤鸭肉,一个是猪头肉,全是凉拌熟菜。我们分别坐在床的两头。我问夏一刀,你小子是不是捡到金元宝了,晚餐如此丰盛?夏一刀笑笑说,天上就是掉馅饼,也是楼上的人捡到,我这是自力更生,在台湾的《中时晚报》上发了一篇小玩意。


  我说是吗,样报呢,佳构能否让我拜读一下?


  哪见什么样报,我就得了六十美元。管他呢,来,我们喝酒!


  我们喝的是一滴香,一人一瓶。一滴香的酒精度很高,56°,闻着的确香,喝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火辣辣的。我们在床上喝着酒,吃着凉菜,说着诗歌。


  酒气很快上来了,夏一刀脸红脖子粗地说,现在的诗歌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都像他妈跟一个老外偷情得来的私生子似的,是个混血儿,中不中,洋不洋的,看了让人都难受。有的一个句子好几百字,就像张大妈的裹脚布又长又臭,哪里还有中国诗歌以往的精美所言?有的则是粗俗至极,前段时间,我还在一本大刊物上看到这样的句子呢:走啊/现在是下午两点/天太亮/再等两点/才四点/妈的/再等四点/是八点/我们操X去/走啊!你说,你说这是什么玩意嘛?还标新立异搞什么“下半身”呢。这种只对“下半身”感兴趣的人,直接去做不就行了?何必写诗呢?真是脱裤子放他妈的狗屁!


  夏一刀在一个劲地批判现代诗歌,我始终插不上什么话,只能在对面喝酒吃菜,不断地点头。


  酒至半酣,夏一刀把酒瓶往床上一放,说了声,遗憾哪!


  他的叹息让我感到奇怪,我说今朝有酒今朝醉,还有什么好遗憾的?他灌了一口酒,又把酒瓶放在床上,无不伤感地说,苗得雨,今夜有酒有诗歌,就是没有女人。他掀了掀墙上的张惠妹,看了一眼下边的洞洞,骂了一声,妈的,隔壁怎么还没有动静呢?今晚生意怎么这么差呀!来,他抓起床上的酒瓶,和我碰了一下说,喝!


  兄弟,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一刀吗?夏一刀醉眼朦胧地问我。


  我说一刀,那还用问吗,你爸以前肯定是个屠户,希望子承父业,将来又狠又准。


  错了,错了!夏一刀狂笑说,我爸是个医生,我妈有我的时候,我的脑袋太大了,出不来,我爸就在我妈的那里割了一刀,没想碰到了我的脑袋,所以叫我一刀!一刀这个名字太难听了,像个屠户,上初中我改过,叫夏成什么来的,可是到了高中,我又改过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他歪脑袋问我。


  夏一刀的脑袋并不大,但额头上的确有一道疤痕,在长发里若隐若现的,说明他并没有说谎。面对他再次提问,我笑笑说,那还用问吗,你肯定是看了金大侠的《雪山飞狐》,里面有个叫胡一刀的,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看了金大侠的小说,我还想叫苗人凤。


  夏一刀把头一甩,长发“唰”地砸在张惠妹的脸蛋上,说又错了!我上初中时和班上一女生偷偷地谈恋爱,谈得天昏地暗的,结果三年下来,那女生还是带着我的初吻,跑到别人的床上去了。我一直想不通,谈得好好的,她为什么会变心。你知道吗?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写诗的。后来有诗友说我不够狠,对女人要得寸进尺,就是要占有。我的脑瓜一下子开窍了,上高中时,我爱上了教导处主任的千金,刚开始她对我爱理不理的,好不容易才有了一次约会,你说怎么啦,那天晚上我把她约到植物园里,我一出手就在她的要害部位上狠狠地捅了一下,结果爱得死去活来,要不是我上大学甩了她,说不定孩子都大了。所以,我还是觉得夏一刀这个名字管用,一刀,就是一把“破瓜的刀”,又狠又准。


  说到得意之处,他又盯着我问,你知道我给多少女孩子破过“瓜”吗?夏一刀这个人很有意思,把处女的玩意叫“瓜”。我想了想,伸出五个手指头,说,五个?


  夏一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NO,NO……


  我把所有的手指头都伸出来了,没有把握地问,十个?十个差不多了吧?


  哈哈……夏一刀一阵狂笑,说,差得太多了。


  我心里没底了,难以置信地问,总不至于五十个吧?


  夏一刀非常得意地说,不是五十个,是五十八个。


  什么?这么多处女被你糟蹋了,那你到底玩过多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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