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钥匙插进锁眼,还没有转动,门就开了。山珍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正弯着腰在那里整理床铺。我跟她开玩笑说,怎么,二十六小时不到,就想回来陪我睡觉啦?我的玩笑刚开了个头,她就整个人倒在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冷不丁地,把我吓了一跳。
我说山珍,怎么了,我这是跟你说着玩的,你当什么真?
山珍抽着鼻子说,我才不是呕你的气,是他们太过分了!
我奇怪地问,他们是谁呀?
爱戴银饰制品厂的那些死保安!
看门狗?他们到底把你怎么了?我平日里喜欢把保安叫做看门狗,狗眼看人低。山珍红着脸,没有做声,我又追问了一句,他们到底把你怎么了?
山珍吞吞吐吐说,他们,他们把我那个了。一听山珍给人那个了,我鼻子都气歪了,说,那还不到派出所报案去?山珍这才嗫嚅着说,报什么案,他们只是把我的衣服脱光了,我受不了啦,真丢人。
脱光了,不会吧?
是这样的,爱戴银饰制品厂的厂区和职工生活区只隔着一道墙,各有一道大门,篮球场边有一道大铁门,大铁门旁边设有一个三米来长金属制作的通道,非常狭窄,只容得下一个人行走。大铁门是职工上下班的必经之道,保安在门口对下班员工进行检查。检查通道上安装了金属探测器,如果员工身上有金属制品,探测器就会发出声音,保安就会要求员工取出金属制品,或者将其带到隔壁的房间进行体检。保安会从上到下前前后后摸一遍,然后让员工一手拿着皮带一手提着裤子走出去。看到女员工中不时有人被带到隔壁的房间检查,我就觉得好笑。特别是有一名漂亮的女孩子,穿着一条有皮带的裙子经过检查时,报警器响了,保安要她把皮带解了,拿到手上,那女孩子走出大门时,一位工友不小心碰了她抓裙子的右手,结果手一松,裙子脱落了,红色的三角裤露在那里,引起哄然大笑。后来轮到我检查时,那个报警器竟然也响了,我是穿着连衣裙去上的班,身上没有任何金属制品,保安把我带到隔壁的房间里。给我检查的是一名女保安,她让我把衣服脱了,然后走上前来捏我的乳罩,两个乳头被她捏得很痛,她还把我的乳罩翻过来看,见没什么,就把我放了,没想到报警器跟我作对似的,又响了。没办法,我又让保安带了回去,那女保安让我张开嘴,说啊,像个口腔医生似的,还翻看了我的耳朵,最后还要让我脱内裤检查,我不干,和她吵了起来,谁知那个骚货发横喊了个男保安过来帮忙,男保安说我的内裤鼓鼓的,肯定藏了什么东西,我说没有,他不信,硬是把我按倒在桌子上,死死地按住我的双手,那女保安硬是把我绑着卫生巾的内裤给扒了,我的那个还没有干净,弄得房间里臭气冲天,那女保安硬是说我把东西藏在里面了,还翻看了我那里,还不死心,她硬是弄来妇科检查的器械,检查了我的那里面,这才死心了。男保安一松手,我跳起来,抓破了她的脸。
山珍看了看右手的五个手指头,发现中指的指甲里还有一小块皮肉,她把那小块皮肉从指甲里剔出来,说,这就是那个骚货的脸皮,我要用它去喂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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