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说:“开学一个月内,大二的一帮老乡会主动联系你们大一的新生去开老乡会。”
“老乡会?”我有点困惑地望着铁头,仿佛不懂这会是啥样的座谈会,我他妈最怕开会了,我爸就是怕开会离开政府的,我他妈遗传了他的基因,铁头看出了我的意思笑着对我说:“其实就是大家一起聚聚,老乡在一起吃个饭干什么的,你知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在大学里就要靠老乡。”
我这才懂老乡会是怎么回事,其实就是一吃饭会。想到吃饭我就想到要掏钱包,不过还好,在A市早就练成了喝辣的吃香的习惯,这场面经历多了,敢情那个是不怕。铁头又看了看我的录取通知书,说:“刚好咱们都学临床,都住同一幢宿舍楼,以后你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找我。”我冲铁头傻笑说:“你的发型很酷。”铁头说:“确实有那么一点帅呆了。”
接着我想起了老妈的一句话:“咱们A市人,那是岗岗地。”
聊着聊着就排到了前面,收费小姐冲我挤眉弄眼,我害羞地将银行卡递给她,她唰了一下交给我,电脑里打印出一张收据,铁头说:“好了。”我冲小姐喊:“拜拜。”小姐压根没搭理我,我才意识到我身后站着一美男。我有点扫兴地跟着铁头走了,路上铁头说:“大学的第一课就是军训。”现在他要带我去领军服日用品和宿舍钥匙。穿梭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我突然有迷失的感觉,大学来了,真得来了。
很不幸的是我被分到了C级教学楼,和铁头住楼上楼下,铁头说:“学校的宿舍楼分三个等级,A级,B级和C级,A级是最豪华的宿舍楼,是学校里分开的独立院校学生住的,B级是中等宿舍楼,是学校里有钱的本科生住的,C级是最差的宿舍楼,是贫困生住的,以前是这样,可自从中央里提出人性关怀这个概念,学校的宿舍楼就不在分级别了,是电脑随机安排,安排你住哪你就住哪,除非你和校长混的熟,不然你想换都没得换,咱俩比较不幸,全摊上了C级楼。”
我说:“管他住几级楼,来大学又不是定居来了,随便有个地方住就行。”
铁头笑着说:“兄弟,你的话在理,我爱听。”我和铁头就有说有笑地抱着日用品和军服奔宿舍楼了,宿舍楼在八楼,并且没电梯,我心里骂着:“他妈的,拿贫困生不当人。”不过光怨有什么办法,这年头领导住着高级商品房,谁他妈管你是死是活啊。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和铁头一起攀上了八楼,按照宿舍号找到了自己的宿舍,一推开门,乖乖,就是一屋子的人,原来都是同一个班的在搞定点集会。
我很绅士地向大家做自我介绍,铁头把我的东西放在床上之后就拍拍我的肩膀走了,我站在人群之中有他妈一些不自在,可我还是像领导做报告似地从姓名性别到年龄籍贯报告了一遍,介绍完大家就站起来和我握手,新名字太多了,我压根记不得一个,后来人群散开,一个宿舍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我其他的三个爷们全到齐了,我才算记得他们的名字,分别是:“顾飞飞,唐四龙,令狐钟。”其中令狐钟这个名字着实让我哭笑不得,因为我曾看过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笑傲江湖》,里边的男侠客就叫令狐冲,我说:“令狐钟你的名字有令狐冲的味道。”令狐钟说:“别提了,我老爸以前是个金庸迷,特喜欢令狐冲,结果就给我取了个令狐钟的名号。”
唐四龙将脑袋凑过来说:“林小寒这个名字好,很儒雅,看得出你爸妈是有修养有文化的人。”
我说:“我爸是一本科生,老妈也是,他们从大学里就开始好,结果就有了我。”
顾飞飞则笑着说:“我老爸是一教师,特喜欢一作家曾经写的一句话”十八岁的我,喜欢飞飞飞。“结果飞飞这名字就是我的了。”
大家边谈边笑,我突然想起了从A市带来的特产,就拿出来分给他们吃。唐四龙是个特爽朗的家伙,抢过一袋就开封,令狐钟说:“四龙,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噎着了咱俩还怎么去华山论剑。”唐四龙说:“我他妈懒的去论剑,论剑整个就一变相的打架斗殴。”顾飞飞点头表示赞同,看着唐四龙的吃相,我他妈就想笑,我突然在唐四龙身上发现了沙子的一点影子,可沙子,我的兄弟,他现在还好么?
晚上接到通知说军训在九月十二号正式开始,持续两个星期。算算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一个人躺在铺好的木板床上,下铺睡着唐四龙,顾飞飞和令狐钟在摆弄手提电脑,唐四龙睡在床上发短信,一个宿舍就一摇头扇,风速慢得跟一老和尚念经样,我想我这一宿舍都他妈是有钱人,有钱人住C级楼,真他妈很人性,不过住宿费压根没降,我正纳闷贫困生就算住好楼,这住宿费怎么掏。
顾飞飞问我:“玩不玩电脑?”我冲他摇了摇头,躺在床上,我突然很想家,想老爸,想老妈,想枫哥,我给枫哥去了个电话,枫哥没在家,我想八成又和林徽音约会去了。C市的夜月光很亮,夜安静地沉淀,校园里格外安静,灯火通明的宿舍里我睡了,睡了。
四
第二天天一亮,睡在下铺的唐四龙就把我叫醒,说:“我们宿舍一起出去逛。”我跟着大队人马排了老长的队才刷上牙洗上脸,我不禁骂了一句:“他妈的连洗漱上厕所都要排队,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顾飞飞安慰我不要有情绪,我穿上了老妈给买的新衣服带上手机很有风度地就跟着唐四龙他们三人下楼去了,一路上唐四龙净出洋相,令狐钟说:“整个一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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