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天空里不出我所料地漂浮满了大片大片的阳光,我想到冬天有阳光晒真是他妈的爽,美丽的校园里到处是风格迥异的建筑,绿草坪和大树,我心里得意地跟一小作家样,成群成群的美女依旧穿着性感地从我们身边走过,我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宿舍里的三员大将都很色。唐四龙说:“腿真他妈修长。”顾飞飞说:“我希望将来我身下躺着的会是她们。”令狐钟说:“我最喜欢丰满的乳房。”轮到我时,我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好,唐四龙说:“小寒,还是说两句吧,大家伙都等着呢。”
我就清了清嗓子说:“我希望干她们的时候不戴安全套。”这垃圾的话我是引用了枫哥的。
唐四龙听完就捧腹大笑,顾飞飞对我竖起大拇指,令狐钟说:“林小寒,你真他妈的狠。”我想我大学生的职业道德沦落到这种地步,整个就是一流氓。我们四人一起去学校外面的小吃店吃了早餐,吃完就沿着大道往前走,C市的繁华让我惊讶,因为路上竟连一捡破烂的老妈子都没有,A市就到处可见。唐四龙不停地哼着他们当地的民歌欺负我们不是行家,顾飞飞说:“四龙你别唱了,听你唱我有被强奸的感觉。”四龙还不知害躁地说:“谢谢夸奖。”
路经一酒吧的时候,唐四龙手舞足蹈地要去里面看看,我却立刻被一种无形的针刺痛了,酒吧是个让我不敢正视不敢面对的地方,我又想起了沙子,我难受地要命,顾飞飞好象看出了我的心思,拉了一下唐四龙的衣角,唐四龙就不在嚷了。四个人继续往前走,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晚上回到宿舍,手里只拎了一个咸鸡蛋。刚坐下脱了外套吹风扇,枫哥就给我打来电话,说:“小寒,昨天晚上是不是给我打了电话?”我说:“是。”枫哥就很不好意思地说:“林徽音是昨天夜里的汽车,我去送了她,一直很晚才回家,直到刚才查了来电显示才知道你昨天给来了电话。”我说:“林徽音走了?”枫哥应了一声,“那在A市,你要一个人照顾好自己。”电话里传来枫哥的笑声,他说:“林小寒,你放心吧,我可比你坚强的多,我现在很开心,你别担心我,我倒是很担心你一个南方人在北方过得习惯不习惯。”我说:“枫哥,你放心,我他妈属于那种在哪都能适应习惯的人。”
枫哥又笑了,咯咯地笑,我突然发现枫哥有那么一点变了,变得安静。挂了电话,令狐钟从下面买了冰西瓜喊大家一起吃。我边啃西瓜边想,我的大学生活就这么开始了,平静地开始了。夜里躺在床上睡不着,硬是听到三个爷们在各自的铺上打呼噜,我说:“都他妈是属猪的。”没想到第二天唐四龙醒来说:“你们三个昨天晚上打了一整夜的呼噜,真够狠的。”
在C大学,三天全用来熟悉周边环境,第四天军训正式开始了,男生一帮一清早穿好军服就下楼奔操场去了。操场上人山人海,全他妈是穿迷彩服的人,站好队听领导在主席台上训话,一坐在主席台中央穿军服戴眼睛特猥琐的男人居然就是校长,我心里骂:“妈的,中国真是没人才了。”唐四龙则在我身后一个劲地拍我让我看这个美女长得咋样那个美女长得咋样,结果站在他身旁的一女生侧头望着他,眼神仿佛在问:“我长得咋样?”我看到后当时就他妈要吐,脸上的痘痘都可以挤几大锅痘浆了。
校长在主席台上致开幕词,一字一字地往外吐,跟一老外说汉语样,音腔拉得特长,我总盼望着他妈的快点说完,说完我们就撒鸭子奔军训去,没想到校长的屁话还真多,我硬是站着有一个钟头听他废话。“谢谢大家。”当校长说完这四个字时,全身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掌声很响的就把他送下了主席台,我说:“你他妈终于哪凉快到哪去了。”刚一说完,我就看到全场的学生都散开,顾飞飞走我身边对我说:“林小寒,还愣着干嘛,我们要去南校操场接受军训了。”
原来北校的学生去南校去军训,南校的学生来北校军训,C大学的军训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宿舍的四个人就摘下军帽哼着小曲撒鸭子去南校了,住在南校的都是工科生,一个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屁颠屁颠就往我们北校奔,到了南校操场,见到了很大块头的教官,我他妈压根没跌倒,教官整个一秃头,让人觉得他妈的有点聪明绝顶,我心想:“军人纪律严明,头发不准留长,他这样秃头倒可以为国家省下一笔不菲的理发费。”我刚一想完那教官就戴上军帽冲我奔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妈的想什么来,别人都站好了,你还一狗拉屎架势。”教官刚一骂完全场都爆发出大笑,接着站在前列的助理教官发威了,“笑什么笑,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军人了,严肃点,不然有你们好看。”
于是立刻就没人敢笑了,唐四龙站在我身边,压根就是一饭桶,一动不动,我再瞥瞥顾飞飞和令狐钟,也跟唐四龙一样,很饭桶,再瞥瞥全连的战士,都他妈是饭桶。我害怕教官再找自己的麻烦,立刻挺直了腰杆昂起了头。主教官不停地甩自己额头的汗还说:“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话刚落助理教官就上前一步接着说:“我们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力争把咱们五连的军训工作搞好,以在两个星期之后的阅兵仪式上获得领导的嘉奖,五连的士兵们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声音相当洪亮,那小个子的助理教官却并不满意,又问了一遍:“大声点,听到了没有?”“听到了!”声音相当刺耳,我看看身旁的唐四龙,他小子都快把吃奶的劲使出来了。助理教官满意地笑了,退后一步让主教官继续训话,主教官看了又看全连的风貌,问我们:“哪个专业的?”接着有人说临床专业有人说医检专业,主教官说:“原来是临床和医检的。”我心里有点蔑视地说:“医检是他妈的干啥的呀,没事来这里凑啥热闹了。”主教官没在多废话就正式宣布军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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