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和他们扯淡,因为医院里还有张小失等着我去照顾。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枝笔和两张信纸就出去了,顾飞飞问我:“林小寒,做什么去?”我说:“去找老乡有事情。”唐四龙接着接话:“男的女的,小寒你小子别金屋藏娇,不让兄弟们见识啊。”我没理唐四龙就下宿舍楼去了。接着随便找了一地就开始写请假条,一共写两份,张小失一份,自己一份,然后拿到年级办去找指导员签字盖章,指导员拿着看了一会问我:“有没有医院的证明?”我就从衣袋里拿着昨天就揣着的住院费单。
指导员点了一下头就签了字盖了章,并很关心地问:“张小失没事吧?”我回答说:“没事,医生说留院观察一个星期。”接过请假单又接着对指导员说:“顺便告诉一下张小失的同学,省了他们担心。”指导员点了点头,我就赶紧离开,奔医院去了,路经农业银行的时候取了一百元,买了一篮子水果。
到地方的时候,张小失说:“林小寒,你又给我买吃的东西。”我色眯眯地笑着回答说:“作为老乡,我难道没权利没义务照顾好一个生病的女孩么?”张小失就不在说话了,许久抛来一句:“就你嘴滑。”我向一旁的老大娘借来水果刀给张小失削苹果吃,张小失拿着我写的请假条看了又看,“林小寒,你的字写得还可以嘛。”一听这话,我撒鸭子地更得意了,谁知得意的忘了注意削苹果的水果刀,结果刀子没削苹果,削起手指来了,当即流出了鲜血。
我就急忙放下水果刀和苹果,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按着伤口,张小失执意要看我的伤口,我很男子汉地说:“没事。”其实心里疼得差点上青天,最终拗不过张小失,还是把伤口给了她看,张小失拿起我的手指,二话没说就放进自己的嘴里,我说:“张小失你干吗?”我还以为张小失要咬断我手指呢,其实张小失是在替我止血,我明白了就一动不动了,时不时去看看张小失,心里美滋滋的,后来张小失放开我手指的时候伤口还在流血,刚好进来护士,就领我去医务室处理,用酒精消毒,接着抹上碘紫液,血才止住,护士说:“没事,多伤了一点毛细血管。”
回到病房,看到张小失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有那么几年不削水果了,拿起刀子还手颤,我想起了在家都是老妈给我削着吃,压根轮不到我动手。张小失很关切地问我:“好了么?”我点点头,走到她身边,想继续拿起刀子削。“林小寒,把刀子给我,我削。”张小失就冲我伸出了手。我笑着说:“没事。”笑得跟一春光灿烂猪八戒样。张小失却执意说:“林小寒,给我。”
我就不情愿地把刀子给她了,不知咋的,我特听张小失的话。张小失就微笑着坐着削苹果,削完了就递给我让我吃,我说:“我不喜欢吃苹果,真的。”说完我就从水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剥了皮吃,张小失就又把手缩回去,吃起苹果来,其实我最喜欢吃得也是苹果,没敢告诉张小失,就拿了一最不爱吃的橘子,掐巴掐巴地细嚼慢咽。
中午又跑下住院部的大楼去给张小失端鸡汤喝,生病了张小失不想吃饭,我就只能给她端鸡汤喝。我看着张小失喝下满保温盒的鸡汤时心里就由衷地高兴,曾经我不就一直这么想过么,一个女孩可以让我照顾,我想过也找过,就这么很天意地找到了张小失,张小失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着迷,她的微笑,她撩头发的动作,甚至她俯身去往痰盂里吐一口痰,我都觉得他妈的那是美。我像一只大灰狼似地彻底爱上了小女孩,看着张小失,我有幸福的感觉,在盛夏这个忧伤的季节里,张小失成为了唯一不让我忧伤的人。
晚上张小失的同学来看张小失,男生女生挤了一屋子,我想一定是年级办指导员把这事告诉了他们。我怕给张小失添乱就走到病房外面去了,留下张小失和她的兄妹们寒暄。
我清晰地听见有女生问:“张小失,刚照顾你的那男生是谁啊?”
张小失说:“一老乡,我脚扭伤了,是他背我来医院的,对我照顾得特体贴。”
“人长得好俊朗呀,张小失,你好有服气啊。”
“去你的,才没有呢,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张小失连忙辩驳说。
站在走廊里的我把头靠在墙壁上,护士推着药车从我身边走过,我仿佛有一点累了,我想闭上眼睛好好地休息,结果却蹲在走廊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一直到张小失一屋子的同学出来,我才急忙站起来,冲大家微笑,和他们说:“拜拜。”完了我继续回到病房里去照顾张小失。张小失躺在病床上,旁边摆满了同学送来的慰问品,我坐在张小失身边,看到张小失脸上流露出特幸福的模样。
“林小寒,你是个好人……”张小失一反常态地夸奖我,竟令我不知所措了。
这一夜我又趴在张小失身边守了张小失一夜,顾飞飞发来短信问我:“不会又和老乡喝醉了,躺在包厢里过夜了吧。”我没有再撒谎,说:“老乡病了,在医院照顾呢。”
日子照例一天天从阳光中打马走过,年华悄然地走失在这个忧伤的季节,我照例跑下楼去给张小失端新鲜的鸡汤,每天哪都不去,就坐在病房和张小失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就是吹牛和海侃,我骗女生的伎俩全他妈是从枫哥那里学到的,枫哥就是这么骗林徽音的,我他妈也要这么骗张小失。张小失仿佛并没有意识到我本质里就是一牛皮,她只是坐起来托着下巴听我说话然后咯咯地笑,而看着张小失笑,我心里甜得就跟喝了蜜似的,一天一天,张小失就这么离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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