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也就是国庆节第三天的时候张小失出院了,不用我搀扶,她就可以在地上活蹦乱跳了,而其实我一点也不希望张小失出院,我就想这么心甘情愿地照顾她一辈子,每天陪着她看她微笑,可张小失还是出院了,一路上,她出奇的活泼可爱,就像是天空里的白鸽子,自由地飞啊飞啊,永远都不停下来,而我就跟在她身后拼命地追赶她。
把张小失送到了女生宿舍下面,张小失说:“林小寒,你回去吧,让人家看见多不好。”我有点舍不得地就离开了,嘴里还嘀咕着:“看见了怎么样。”可等走了一段路,我再回头的时候,张小失已经走进了宿舍楼,我看不见了她,真得看不见了,张小失就这么从我面前消失了,甚至连一个电话号码都没有给我留下,我很伤感地离开了,走向宿舍。
“林小寒,你终于回来了。”顾飞飞看到我很兴奋地说。
“你老乡的病好了么,男的,女的,让你这样无怨无悔地在医院里呆了整整七天七夜。”令狐钟开玩笑地说。“令狐钟我说你是猪脑子你还不信,明摆着我们的林小寒同志照顾的就是女生,不然让你照顾一老爷们七天七夜,你愿意啊。”唐四龙活象一打字机,说话总是喋喋不休。我没有多说话就拿起换洗衣服和脸盆去了洗漱间,冲了一个冷水澡,然后上床睡觉,顾飞飞拉着一下唐四龙的衣角:“该不会失恋了吧?”
梦里我一直喊张小失的名字,七天七夜,却让我毫不保留地彻底爱上了张小失,所以我很害怕地畏惧张小失离自己而去。可梦里我却看到张小失穿着圣洁的白衣裙在我面前跳芭蕾舞,跳着跳着突然就不见了,于是舞台上只留下我一人呆呆地站着。醒来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我没理任何人地穿上新衣服就出宿舍到外面的街上吃晚饭闲逛,“或许张小失只是你心中一个虚无的梦。”我这样对自己说。
我想时间会给我七天七夜,时间也一定会给我更多个七天七夜去让我彻底忘掉张小失的,不是吗?可我还是痛得拿出手机想给枫哥打电话,拿出来却又收了回去,枫哥还在复读,他的心已经够乱的了,难道我还要给他添乱吗?我摇摇头走了,走在城市辉煌的灯火中,消失在喧嚣处,走在校园阑珊的灯火中,消失在宁静处,走到宿舍楼下面的时候,手机响了,一接便听到了张小失的声音。
“张小失。”我终于百感交集地喊了出来,声音却哽咽地似哭。张小失仿佛听出了什么,她问我:“林小寒,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我立刻佯装开心地说:“我很好,小失你有事么?”
“我找你有点事,电话里不好说,咱们约个地方吧,我在灯光篮球场等你。”
我就立刻去了灯光球场,在看台上看到了一个人坐着的张小失,今天的张小失穿得格外朴素,只是一身颜色老淡的夏装,头发也扎了起来,不过远远地看去还是那么肃穆漂亮,像一株圣洁的水仙花。张小失并没有发现我,她的目光盯着远方,直至我上了两层台阶,坐到她身边。“林小寒,你来了啊,那么神秘,吓我一跳。”张小失冲我板起了脸。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我不解地问张小失。
“通过铁头,铁头告诉我的。”张小失看着我,“我找不到你,只能找铁头了。”
“找我有什么事,说吧。”在张小失面前我表现得相当镇静,可心却在肚子里扑哧扑哧跳个不停。话刚落,张小失就从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冲我神秘地笑了笑。我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千元钱。
“还你的,你给我交了三千元的住院费,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先还你一千吧,其他的以后还,另外信封里我还写了一张借条。”
而看到了这一切,我当时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想要落下来,我好想对张小失说:“我需要的不是这些。”可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张小失对我笑笑接着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人还坐在看台上,满天的星光璀璨,黑夜里我却将那张借条撕得粉碎。接着一个人抱着头坐在看台上难过地哭了。
之后的两个星期我都没有再见到张小失,枫哥从未给我来过电话,我也没有给他打电话。我每天努力地试着忘掉张小失,每天佯装很开心很快乐地和唐四龙顾飞飞令狐钟呼呀呼呀地侃。可是不知怎的,无论我在什么地方,张小失仿佛就在我面前,有一次逛街,我看到张小失走在自己面前,冲上去和她打招呼,结果认错了人,那女的一脸麻子,还很叼地冲我说:“神经病。”
后来唐四龙顾飞飞他们仿佛看出了我的心事,许多时候他们三个臭皮匠围在一起嘀咕个不停,见我凑上来了又佯装什么都没发生。我看着他们一脸神秘的日毛样,很有要强奸他们的冲动。结果他们三个马大哈冲我嘿嘿地笑,我也冲他们嘿嘿,完了一脸严肃地推开他们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自己的桌位预习明天的功课,在《思想教育》书的扉页,我拿起黑色钢笔画了一张张小失的画像,虽然画得特难看,但我却打心眼里喜欢,我知道现在自己的心里整个装的都是张小失,张小失已不是简单的人了,成佛了。
佛说:“爱即是不爱,不爱即是爱,爱与不爱,时间问题。”
正式上课的第三个星期周末,学校文工部举办了新生才艺大赛,只不过那天晚上我没去,全班都去了就我一人出去喝闷酒了,高三的时候我还笑话枫哥没出息,为了一个林徽音就伤成那样,可如今自己不也是如此吧。为了一个张小失,每天茶不死饭不香的,老妈要是知道我这样,八成会气地吐血。找来老板要了四罐啤酒,喝到第三罐时就再也喝不下去,我才意识到自己连晚饭都没吃,整个他妈地在空腹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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