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有口难辩,想想今个真是他妈的见鬼了,无缘无故被人揍了不说,现在反倒被人误解,我林小寒咋一遇到女人好运就立马跑开。特别是被张小失误解,我心里特难受,我说:“张小失,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这么看我林小寒,那么我无话可说。”张小失却并不吃我这些,噘着嘴就起身离开。刚一离开,我他妈又喊:“服务员,给我来可乐。”
一直等到一点多,张小失才下班,她脱掉工作服就离开了,我朝桌上甩了二十元就追她去了。追了半天好不容易追到了张小失,鼻子却他妈又出血了,在张小失面前,鼻子往外大把大把喷血,张小失心一下软了,让我把头用力地向后抬,然后拿出手帕给我擦血,一边擦一边问:“疼吗?”我冲张小失龇牙咧嘴,擦完了张小失就把手帕甩给我,然后继续走人。
我刚要追她,张小失就转过身来对我说:“林小寒,你给我站住。”我于是很听话地就站住了,接着张小失说:“你再追我,我——我就死给你看。”看着张小失的严肃样,我就知道她来真的了,我于是他妈的一动都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张小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眼睁睁的心痛。
张小失消失了,我一个人用手帕捂着鼻子走在C大的校园里,走在林荫道上,听见呱呱的叫声,我就抬起头看到蓝天中掠过一阵漂亮的白鸽子。接着我停下来很闲情逸致地欣赏了一会,却突然感觉身体里仿佛什么要漏出来,原来我他妈在小酒仙里喝了太多的可乐,尿急!我顷刻就奔教学楼的厕所去了,总不能被尿憋死吧。这撒死得多没价值。
回到宿舍,顾飞飞看到我一萎缩样,就试探性地问我:“小寒,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气没力地就爬上了床,唐四龙没回宿舍,八成是和他的漂亮老乡密会去了。令狐钟早已盖着床单睡地死去活来。
学校广播响的时候,我们宿舍三头猪还在拼命地赶午觉,广播音硬是半死不活地跟一荡妇叫床样响彻整个校园,可是越响,我们越睡得香,上了十几年的学了,早养成了在朗朗的读书声中睡觉的好习惯。结果一觉没醒,硬是被查寝的指导员给揪了起来,好说歹说没啥用,指导员硬是批评了我们一顿,接着让我们写检讨,最后全校通报批评。
我他妈在C大就留下了如此光辉的一笔。我想以后要是有儿子了,就对他这么说:“想当年啊,你老爸为了伟大的共产睡眠事业,那是赴汤蹈火,在所卜辞啊。”
我想着想着就嘿嘿地笑,而每天一上完课就立马跑到小酒仙去看张小失,我打心里就认定了张小失是自己这辈子的唯一,是我儿子他妈。不是有一作家说过嘛,爱情就是一烧巴,不放在炉子里烤长久,烧巴注定干巴巴。我想关于我爱情的这烧巴一定要烧得好才行,光我一个人瞎忙活也不行,张小失也得很默契地配合,这样我坐在小酒仙里就更关注张小失了,并且我压根就不是为吃饭冲那去的。
有一次我跟着一大帮吃完饭的爷们排队交费,顺便和张小失搭上了话,我说:“张小失,晚上一起吃个便饭行么?”张小失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找我零钱。我又说:“你别找了,晚上有时间吗?”张小失还是不说话,接着把钱扔到桌子上对我说:“林小寒,我求求你了,别影响我工作好么?”我就撇撇嘴离开了,接着看到刚排在我身后的那男生冲张小失龇牙咧嘴,整个一淫相。
许多时候张小失就这么故意不理我,狠狠地折磨我。不过我学枫哥的一句话:“我就这么不要脸了。”每天照样去小酒仙看张小失,老板娘也对我特照顾,一有时间就让张小失过来陪我。不过张小失一过来就冲我发火,我就只能眼睁睁地忍气吞声,除此之外就是猛喝可乐。终于有一天,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那是周末的一天晚上,我在C大的校园里拦住去小酒仙工作的张小失。
“林小寒,你想干吗?”张小失问我。
“张小失,我喜欢你。”我说这句话真是鼓足了几天的勇气。
“你说什么?”张小失惊讶地睁着眼睛问我。
“我说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上了你了。”我说完就想强抱张小失。没想到张小失却立马甩来一耳光,耳光甩得特响,将我的双耳都堵住,以致于我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只有他妈的张小失甩自己耳光的声音,我当时就老实地站着一动不动,只感觉脑海发白脸发烫。我想我长这么大从来还没谁这么响地甩过自己耳光,可今天张小失做到了。
“林小寒,我和你是不会有可能的。”张小失大声地说,接着就甩开我径直往前走。就像曾经林徽音对待枫哥一样,张小失做得太绝太绝,没有给我留任何斡旋的余地,没有给我留任何脸面。很多女生男生就站在路边看我,看着我被一个女生这样甩耳光,看着我像一个傻逼一样站着。
泪水涌出眼眶,在我苍白的脸上下滑下滑再下滑,在我面前仿佛出现一把双刃剑,而张小失就拿着这把剑在我脸上乱划,我抬起头将眼泪咽到肚子里,恍然间才发现今夜的天空没有任何星辰,全是黑色的乌云。城市远方的天空霍然升腾出绚丽的烟火,在这个忧伤的季节,烟火了无痕。然后当咽下最后一滴泪水时,我才发了疯一般地奔跑起来,跑出校门,我现在只想醉,只想醉。
我闭着眼睛就一直跑,汽车咆哮着从我身边一闪影飞过,我闻到夜的空气是那么潮湿和冰冷,最终我跑累了就停了下来,躬着背大口大口喘气,接着我一抬头竟看到对面是小酒仙饭馆,我看到我最爱的女生张小失依旧在饭馆里笑容满面地收钱找钱,她一点都不在乎此时的我,不在乎我的感受,我突然笑了,城市的灯火照射在我的脸上,我就这么狰狞地仰天大笑,我到底逃不掉,逃不掉张小失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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